一方面他很久都没有见到爷爷了，另一方面覃松雪想他妈，每年的展览差不多也在七八月份，一石三鸟，这次的行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那时候买火车票一起买的话还是连票，五个人都在一起，不像现在铺数是随机的。覃松雪第一次坐火车，还是装了空调的新车，在车厢里蹦来蹦去的，别提多兴奋了。

卧的小车厢还是相对独立的空间，气味没怎么散发到别的地方去，所以车厢里的人并们没有太大意见。

陈母疾手快地把垃圾桶拿过来个塑料袋放在覃松雪跟前，陈恪之和覃父扶着他对着垃圾桶：“把东西都吐里边。”

“行，到时候我去车站接你们……你那边有蚊？”覃母听到了响声。

覃松雪漱完后神不济，覃父把他抱到中铺上，覃松雪嘟囔着要和蝈蝈一起睡，覃父怕他闹就把他放在了陈恪之的铺位上，和陈母调换了车票。

“嗯，我晓得了。”

覃松雪上车之前吃了冰、糕和绿豆粥，吐在陈恪之的白衣服上那叫一个五彩纷呈。糕在胃里消化了一些，如今被覃松雪吐来散发的气味自然不用多说。

生活没有什么大的起伏，于是时间一晃就到了七月。

往自己上拍了一掌。

陈恪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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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蝈蝈，我肚不舒服……”话音未落覃松雪哇地一下就吐了陈恪之满。

每次通话时间都不长。两个人工资有限，何况覃父还得存钱以备上学之用，长途话费对他们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覃母为了省钱专门去买了一张电话卡，一分钟只要一钱，就是每次打电话的时候得去公共电话亭不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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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母带的三班毕业了，有了一个长达三个月的假期，陈父和覃父请好假，托人在火车站买了五张卧票。覃父原本想买座省钱的，可照顾到覃松雪还是买了卧。覃松雪人小还能享受到半票待遇，陈恪之就没那么幸运了，一年前的时候他就突破了一米四，陈父也不是投机倒把的人，没让陈恪之缩脖，结果一家人都是全票。

因为-

“你先去睡吧，涂。”

“那我挂了。工作莫太累到自己，注意休息，现在天气但是也要喝，别沾凉的，对好。”

“是啊，客厅没蚊香……”覃父说着又往上拍了一掌。

但乐极生悲这个词似乎就是为覃松雪量打造的一般——火车刚开动没多久他小脸就白了，坐在陈恪之的铺位上萎靡不已，覃父纳闷这小不会火车吧？这话还没在他脑里转个圈呢，火车换轨的时候颠了几下。

暑假去省城的事情是陈恪之跟覃父提的。

覃松雪吃的东西太多，吐了几分钟才吐净，覃父把塑料袋捆起来扔到大垃圾箱里面去了，陈恪之把覃松雪给陈父，立把上衣服给脱了。

覃小王八是假净，陈恪之是真的。衣服被吐成这样，就算陈母给他洗净他以后也不会穿，脆拿着脏衣服跟在陈父后面去厕所那边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