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姚季恒第二次和萋萋一起从北京飞往上海。隔了中途的这一段时光，那时激动的心情早已远离，只有平静，如同那场最后寂静无声的婚礼。如今，他坐在她边，再次想起平安夜那天他们的婚礼，闪现在脑海里的却只剩下她穿着婚纱的样，长发披散，不染铅华。那张夏茹随意抓拍下的照片此时此刻就在他的手机里，他也不知看过多少遍，不需要再看，那样的她就清清楚楚地闪现在他前。

“先生，飞机即将起飞，请您座。”不知何时，空服员已来到他边，微笑提醒。

人当然是会死的，这是我们每个人最终的命运。

他收回手，轻轻地在她旁的位置坐下。

萋萋是被他从座椅上拉起来的。不久之前，她还说过自己不懦弱，她也一直以为自己是的，至少这么多年她让外人看见的那个温萋萋是骄傲的，大的，不会依赖任何男人。可是到了这时候，她却本能地抓他的手，寻找他的力量来支撑自己。

萋萋接到的那通来自温以泽秘书的电话，只告诉她，温总在东会议上倒，被急送医。此刻，看见母亲的泪，萋萋恍然地想起，母亲也是公司东之一，昨天得到会议消息，执意提前回到上海参加此次会议。

萋萋不知这个东会议是关于什么，是否有那么重要。她从未关心过父亲的事业，甚至是厌恶的。自从她有记忆以来，温以泽就被工作缠，整日忙忙碌碌。小时候，她讨厌工作夺走了她的爸爸，让他经常不在家。在父母一

他心里一痛，说：“萋萋，我早就不恨他了。”

其实萋萋知，那天和他一起从医院回去后她就知了。原来他和她如此相似，冥冥中，命运早已让他们走在了同一条路上。所以到了这时候，她还是要问他，她只能要他给她一个答案。

姚季恒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走机舱，像那天晚上她陪在他边牵着他的手一样。如今生命回，时光倒，他能的也只是陪在她边，牵着她的手。

萋萋的泪了下来，直到这一刻，自从接到那个电话就压在心的害怕和惶恐才铺天盖地狂涌而：“那他也会死吗？”

她望着他，却像是透过他在看向更远的地方。她的里没有任何情，连面都只是沉静木然，可是姚季恒却清清楚楚地受到了问这句话时她心底切的哀痛。

夏茹呆呆地坐在急救室门，看见姚季恒牵着萋萋的手走过来，叫了一声：“萋萋……”却怔怔地下泪。

整个飞行时间里，萋萋一直都没有睁开睛。姚季恒向空服员要了一块毯给她盖上，却知她从至尾都没有睡着过。她闭，他也不说话，这段旅途在静默中到达目的地。

他又定地重复了一遍：“萋萋，他还活着。”

他伸手抹去他的泪。泪是温的，他的手指也是温的，萋萋清清楚楚地觉到了他手指的温度。他越抹，她的泪得越多，到最后他只能用衬衣袖去她满脸的泪，然后牵起她的手，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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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飞机之时，萋萋站在舷梯上抬看了一天空。的这一片天空还是多年之前那一片天空，然而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这样回来。

蝶的羽翼划过心间，麻麻的自指尖最的那一上蔓延波动，他的心也跟着轻微地颤动，刹那传遍全上下。

飞机着陆后，他俯揭开她上的毯。在轻微的窸窸窣窣声里，她睁开睛。他不经意间抬就对上了她的视线，那双漆黑的眸沉静如潭，刹那能把人去。他怔了一下。

萋萋的声音响起：“你还恨他吗？”

他却毫不犹豫地镇定回答她：“萋萋，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