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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来到波士顿,她走下飞机时,当地时间是破晓时分。站在舷梯之上,极目而望,熹微晨光之下,天地笼罩在一层皎洁的白光中,一切都宛如新生。
她没有打姚季恒的电话,打车到达查理斯河畔北岸的那栋别墅时,天已大亮。大门虚掩,她推门而入。屋内静谧无声,陈设也和她上一回在这里时一样,似乎什么也没有变。楼下没有人,她上楼直奔姚季恒的卧室,推开房门一看,里头也没有人。她转而去了自己上回住过的那间卧室,里头也没有人。她一时不确定他现在是否在这栋房子里。在卧室中央站了一会儿,她留意到床铺并不整洁,被子摊开,床单有褶皱,像是晚上睡过觉,早晨起来还没有收拾。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探手抚摸是否还有残余的温热,不经意抬眼,视线对上了枕头上的一条橘色方巾,似曾相识。
萋萋触摸到丝巾的一瞬间,记忆的画面纷至杳来。她想起那天中午,也是在这间卧室,他把这条丝巾搭在她颈上,遮掩她锁骨窝里他遗留的印记。后来,她以为这条丝巾在那天晚上遗落在餐厅,再也找不回来,却是被他收起来了。
丝巾的下面有一撂手写的信纸,她把丝巾搭在颈上,学他一样,松松地在颈侧打了一个结,然后拿起信纸。
信是季妍留下的,是一个很长的故事。萋萋一页一页读完,仔细抹平信纸,小心翼翼地压在枕头下。身后忽然有脚步声传来,她回头,岳莺站在卧室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萋萋并不诧异岳莺此时出现在这里,她能来,岳莺自然也能来,或许还比她早到。她收回视线,确认信纸放好后,站直身体,径自朝门口走去。
岳莺也沉默,视而不见谁也会,她们纵使不是敌人,也不会是朋友,面对面也没什么话可说,最好相见陌路。
于是,萋萋就这样从岳莺身边走过。一直到她走到楼梯口时,岳莺的声音才响起:“三年还没有到,你是想完成他继父的遗愿,让他顺利得到遗产?”
岳莺以为自己也能够无动于衷,可是终究不甘心——为什么偏偏是她?
萋萋顿了顿,回头看着她说:“我相信他。”
萋萋不再等下去,一边走下楼梯,一边拿出手机。只要一个电话,她就会知道他在哪儿。手机却显示有一条几分钟之前的新信息,就是她专注读那封信时。她打开,是一张图片。碧海蓝天,一轮火红的朝阳在海平面上灿然升起,映得碧蓝的海水泛着金色的光芒。
她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他在哪儿。
一路上仍旧天空碧蓝,海水旖旎,风景阑珊。那片种植园还在,一片郁郁葱葱,枝头仍旧果实累累。还没到达nebsp;再次来到这个地方,上一回的记忆也随着熟悉的景物鲜活起来
萋萋在姚季恒上一回带她来时停车的地方叫司机停车。虽然那一天她只是一路跟着他,并没有刻意留意他停车的准确地点,可是却清晰地记得那幅画面。车子驶进时,不知何时深埋脑海的记忆浮现,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地方。
于是她下车,跟寻记忆的脚步,旧地重游,重又走一遍他带她走过的路。
眼前风景依稀如旧,一栋一栋古朴而精致的花园别墅掩映在郁郁葱葱的花木之间,里头碧草茵茵,古木参天。时隔九个月,这个偏安一隅的小城还是和记忆里一样,不论世事沧桑,静谧如故,悠闲地度过古来世间岁月。到了thebreakers门口,她站着观望了一会儿,然后绕过围墙,再次踏上了那条环岛小路。
岸边草木丰美,海风吹拂,海浪拍打岸边礁石,浪声阵阵。可是这一切熟悉的景物和声音都成了亘古不变的背景,她只是一步一步地朝着一眼望见的那个凭栏而立的身影走去。
六月的阳光照在海平面之上,海面漾着金色的涟漪,他的整个身体也仿若沐浴在淡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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