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朝边那个女人看过去，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他背后来了，靠近他的一只手弯曲搁在枕上，那边的一只手平展伸直，被堪堪只盖着腰，而脑袋抵着枕，长发逶迤在枕边，因为太长了，有几簇都缠到了他的上。这样的睡姿实在算不得好，他想不到她在床上还这么能折腾。他轻轻伸手拨开她脸上覆盖的长发，她的脸来。在微弱的光线下，她垂眉安睡，长长的睫密密匝匝盖住那双清淡的双眸，而眉目间的那抹倔不驯也再寻找不到。他想，睡着了的她比醒着真是好太多了。

机上当然睡不好，可是因为时差的关系，吃完龙虾后，萋萋却又一时睡不着。她经常失眠，有一段时间失眠非常严重，是靠药辅助睡的，后来就渐渐习惯了在实在疲惫而又睡不着的夜晚吃半粒安眠药。她记得发之前考虑到时差带了几粒药，于是打开登机箱寻找。

或许这就是婚姻的代价，失去了一张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床，可是在失眠的夜晚也会有一个男人睡在边。即使他静默无声，也能一起度过孤独而凄清的漫漫长夜。

萋萋皱眉，不明白他为什么比她还生气，“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伴着杯跌落在地毯上的晃啷声，萋萋诧异而愤然地看着他。

姚季恒是在朦胧的光线里自然醒过来的，窗帘严丝合地拉上了，他不知现在什么时候。可是长途飞行的疲惫已一扫而空，睡前满腔的怒火也已经烟消云散。他动了动睡得僵的，颈后有丝丝麻的传来，伸手一摸，却是一簇柔的长发。

姚季恒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隔了一会儿，才理智而冷静地说：“你吃不吃药都是你的事，但我想提醒你，备期间是不能吃安眠药的，你既然要孩，而我也合了你，不需要我提醒你那天晚上我们了几次吧？也许你现在已经怀了，那你就得听我的，我不想生一个不健康的孩。”

他从来不是一个情绪化的人，可是自从遇见她以后，情绪一再被挑起。他暗讽，那也是因为她上的病和问题实在太多了，总能在不经意的时候让人无法冷静克制，而且她还自视甚，从不懂得低。当然，现在睡着了低垂眉的温顺不算。

萋萋觉得可笑：“姚季恒，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以为我吃的是什么？我睡不着吃一粒安眠药妨碍了你吗？

姚季恒早已怒气发：“你喝的是什么？”

他静静地看了她半晌，伸指尖轻划她的眉，的绒轻轻挲在指尖最的一上，像电一样，迅速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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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季恒从浴室来时，她正端起床柜上的玻璃杯。起初他以为她酒兴不改又趁他洗澡从哪儿来了酒喝，下意识皱眉大踏步走过去。可是到了近前看见她把一粒白的药扔杯时，他怔了一秒，反地立即长臂一伸用力握住她的手腕阻止她喝下去，然后一把打落她手里的杯。

这注定是一个无眠的夜晚。萋萋闭着睛很久也没有睡着，想要翻，又想到床上还有另一个人，而那个人一动不动地躺着，她不知他是否睡着了，只能生生躺着。这时候不是不觉得麻烦的，她向来一个人睡惯了，在自己的床上想怎么翻就怎么翻，睡不着从这边到那边也没有问题，什么时候就因为一个男人而有了这么多顾忌？

姚季恒甩掉她的手腕，蹲在杯落下的地毯四围仔细寻找，半晌在淋淋的羊隙里捻起一粒白的药。他拿到前看了看，立即冷冷看着她，声音势而命令：“还有吗？全拿来！”

萋萋默然。最终那剩下的四粒安眠药还是被拿来了，只是她没有给他，而是在他面前直接扔了垃圾桶。姚季恒拿起垃圾桶到浴室冲放走了药，接下来再也没有和她说话。于是上床后，他们两人分隔大床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