萋萋看向已经自觉走到前方一棵树下的姚季恒，虽然知他什么也听不见，可还是下意识递给他一个询问的神。

他似乎明白，了。

这通电话仿佛就是一个小曲，挂断电话后，萋萋只告诉了他晚餐时间和地，他也没多问。接下来他们仍旧照正常路线逛完了哈佛，姚季恒还十分有游兴地像普通游客那样给她拍照留念，也请过往的学生给他们在图书馆前拍了几张合照。从哈佛一个校门来，他熟门熟路地带她去了麻省理工，不同哈佛暗红古建筑营造的厚重沉稳的复古风，这所世界著名的理工科大学给人完全现代和时尚的觉，名建筑师设计的中央校区互通的主楼，明亮而充满奇思幻想，充分让人领略科技带来的惊奇和便利。

大学城里绿草如茵，的青和学术气息扑面而来。萋萋连续逛了两所大学，不知不觉也有了学生的觉，在和姚季恒走麻省理工，回顾校门时，不由问：“你那时候怎么没去哈佛？”

姚季恒很清楚在带她这所校园前从未和她提起过自己最初的母校名字，即使刚刚闲逛，他也只介绍，并未多说。但看她的神分明已经察觉且肯定，不知为何心里一喜，看着她问：“这里不好吗？”

“好是好，觉和你不搭。”

姚季恒想了想，不自禁笑了：“温萋萋，是因为我在你里是个老男人吧，所以适合去古古香的哈佛？”

萋萋立即反击：“姚季恒，你倒是会朝你自己脸上贴金，古古香也是人家校园，我只是觉你古板的气质和那里更搭一些。”

姚季恒终于说了实话：“其实我那时也申请了，但是没接到offer。”

呃……萋萋被哽住了。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本能以为他无所不能，能麻省理工也能哈佛，何况她已知他是哈佛商学院来的典型商人。

姚季恒本没觉得有什么丢脸，不过是他为自己的人生的选择，为自己负责而已。看她难得一脸诧异而不自然，他又觉得好笑，于是又接着说：“准确地说，我申请的是数学系，不过数学系好像不需要我，招生委员会建议我读生化学，我拒绝了。”

萋萋又噎了一下，“你妈不是那里的生学教授吗？这个专业也很好啊！”

姚季恒认真地答：“不是自己想读的专业，何必将就？”

萋萋本能似的想说生化学也不是将就，就业前景很好的，一转念却想到他也许看中的不是就业前景，本不在乎那些，又自然而然想到自己上，于是默然。她当初一门心思要脱离温以泽早日独立，报考大学的时候只看就业前景，那时候对各专业也没有更直观和真实的认识，于是选了就这样选了。

十多年后，温萋萋在异国他乡的大学城回顾往事，却觉得讽刺。那时候想要摆脱的，后来还不是没有摆脱，不过就是几年，她照样心安理得地温以泽的钱买房，就连现在的工作也和温以泽脱不了关系，而边这个男人更是温以泽相中的。

她压抑住心底那一丝漫天漫地涌来的悲凉和苦涩，满不在乎地继续问：“所以你就来这儿读数学系了，后来又了哈佛商学院？”

姚季恒笑：“原来你这么熟悉我的简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