萋萋还是一次看他这样明目张胆地发火，不觉心一震，下意识楞在那儿，半晌后才察觉不对劲——她还怕他不成？于是无所畏惧地对上他难看的脸，说话气势也不输人：“你要是在那里办婚礼，我说了不去就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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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不去。”

隔了一会儿，他才克制情绪，淡淡说：“这是我们的婚礼地，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又立即没好气地转开视线，低喝。

萋萋无所谓地说：“这和我告不告诉你有什么关系？”

姚季恒被这句话刺激得面低沉，怒气涨。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此时从她嘴里说来极度刺耳，还有她的语气，他清清楚楚地听来了那里面的冷淡和绝情，一瞬间被一更大更烈的觉包围了，比怒火更沉，只觉得心里有个地方空的，像是失落，又像是怅然。

“那我们就在和平饭店办婚礼。”

姚季恒吃第三碗米饭的时候，她起去洗手间。等她的影消失在包间门，他拿起杯连喝几，其实早已麻木，喝下去，辣味倒又被冲来了，一时间嘴里火烧火燎，越发难受。他看着桌上红油油的几菜，再次觉得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重味。

像是一绷得的弦终于断裂，萋萋从看见方案上的那几个字后压抑了一路的烦躁不安又被他揭开。她不知他为什么要纠缠这件事不放，也不知他为什么一定要她说，他明明已经知了，为什么还要她说？他的问题很奇怪，声音更奇怪。她握住杯，压下那怪异不安的觉，不耐烦地说：“这是我的事。”

萋萋不怕他的怒气，只觉得他神态古怪，有一说不来的觉，无端令她心里发怵，可是又不肯示弱低，于是着也定定望着他。

她堵着一气，故意朝桌上辣椒下得最多的辣不停下筷，他也面不改地跟着吃；最后是她辣得连喝了几，他低扒拉米饭。

这顿饭在沉默中行；姚季恒吃了很多菜，也并没有经常喝；比起一回和她在这里吃饭时的风度翩翩；今天是毫无风度可言；几乎和她抢菜吃了。她朝哪盘菜下筷，他也朝哪盘菜下筷；哪盘菜她吃得多；他也不相让；更有一次在她挑挑选选夹起一块鲜的鱼脸时；他还一筷从中分走一半。

他的声音就在此时响起，像质问又像不甘：“萋萋，告诉我有那么难吗？对我承认你讨厌和平饭店有那么难吗？”

第三碗米饭又在斗志昂扬中吃完了，他放下碗筷，舒了一气，吃饱了，心情也好了。而对面位还是空。他算了算时间大概已经有十来分钟了，去一趟洗手间应该要不了这么久，想到她刚刚吃了那么多辣菜，再能吃，也就是一个喜虚张声势的女人而已，不禁有不放心，总觉得隐隐不安，于是也坐不住了。

第34章三十四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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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到现在，他已经冷静下来，虽然心底依然有淡淡的苦涩，被这火辣的味刺激后，也多了一昂然上升的大力量，斗志满怀。他知自己这顿饭吃得也很……奇怪，然而她觉得他不能吃辣，还故意捡辣的，他偏要吃给她看看，她吃什么他也能吃什么。就是要灭一下她的傲气，要不以后还有没有他说话的份儿了？

这个险的男人！萋萋几乎破功率先骂人打破沉默了，忍了忍才吞下要到嘴边的声音。

“你敢——”姚季恒怒喝一声，“啪啦”一声放下手机。明明是很有气势的话，动作也很有气魄，可是说的下一刻，他却开始嘲笑自己：这个女人有什么不敢的？

此时，萋萋正被拉扯到一张餐桌前

姚季恒定定望着她，面无表情，一双睛暗涌动，似怒气，又似沉，那邃隽永的双眸似乎能看她心底。

服务员来上菜，他终于转开视线，拿起筷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