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珠沉默了片刻，语气稍稍下来：“哪里还敢留着，想想都觉得堵心。”

说到这里郑泽昭轻咬了下，——如今问的够清楚够明白了，他心里却愈发了。

“被人”这二字她说的模糊，但几人都心知肚明。

郑泽昭微微垂了，也觉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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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当日尚在洛，无法叫报信的随从一一禀明白，又担心瑞哥儿和你也受了柳氏的害，才只好先叫明玥帮忙说项，将柳氏关起来，待我回府当面问个清楚明白。”

“明珠，你若是因着这个与我置气，那也罢了。我与你和瑞哥儿赔不是。方才那一掌，娘亲想也是能看见的，得亏是我自己，若换了你和瑞哥儿当中的一个，我不知要如何向娘亲代。说起来，你二人等下回去将柳姨娘从前送的东西都收拾了吧，免得看着也难受。”

“你！”郑明珠气得正要教训他，郑泽瑞却已一甩，腰杆直的大踏步行了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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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泽瑞圈发红，神情是少有的压抑，他踢开脚边的蒲团，蓦地着嗓：

郑泽瑞一向不揣度人心，今儿竟看的这般透彻，郑明珠不由皱眉低声斥责：“她有这个心便已经是万死了！哪还分甚么其他，若她真有庶，难保不被人所挟，你知那又是个是个甚么情形？”

郑泽昭淡淡摇，便叫郑泽瑞：“瑞哥儿，回去吧。”

郑泽瑞嗤笑了一声，光在二人上扫了个来回：“大，二哥，你们所信之人加害咱们，怀疑之人倒反帮了你，真是讽刺。”

邱养娘和红兰

明玥觉得自己像是被梦魇着了，一闭上就是柳氏从自己边缓缓倒下的样，让她心里一阵阵的难受得发慌。

“柳姨娘还是没能完全狠心，倘使她全不念这些年的情，那给二哥下的大抵就是砒霜！二哥吃一块便能立时没命，而不是像如今，还能回来对柳姨娘当面责问。这份被亲近之人所害的苦楚，怕是比那下了药的心还难下咽吧。”

郑泽昭想了想，终是：

郑明珠攥着帕，仍是觉得委屈。

郑明珠看看他的左颊：“痛不痛？”

端正正在地上磕了个，随即起，将郑明珠和郑泽瑞也拉起来，他一气，轻声：

“明玥知晓此事，并非是因我信任于她而告知，相反，是因我同时吃了她和柳姨娘送的心，相对于柳姨娘，我自然先怀疑了明玥。是以我让人回来报信，特意问及七姑娘可好？然明玥也“病”了一场，细细问及，一条一桩的病情和我一般模样。那日柳姨娘送心时，正赶上明玥在，我顺手送了她一碟，如此便只能是柳姨娘。”

郑泽昭扫了一遍祠堂供着的牌位，疲惫：“外起风了，走吧。”

说到这，她突然想到了小王氏对付柳氏的法，想柳氏可没对自己动什么手脚吧？转念又柳氏从前不知，倒都是真心待她们弟三个，原先应该没有，也就是最近两个月，自郑泽昭走后..........没几天明玥就病了，柳氏除了在明玥搬院时与乔姨娘去过一趟，没单独和她待一起，自己也没用过或吃过她送的东西，倒可安心，只是仍念着，想这几日要请那郎霖大夫来细瞧瞧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