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泽昭年前回来时，便被王氏罚三个月里不准府，过完年至今，除了上元节跟随众人去一回后便被王氏看得牢牢的，无故不准他去跑，郑泽瑞下已经憋的要长草了。

老太爷停了步，想起郑泽昭也在，却也不甚在意，长长叹了气坐回圈椅里，过了半晌方阖着：“想我荥郑氏，在前朝时曾是五大望姓之首，如今却叫崔氏和太原王氏占了前，而我们这一房，也只能暂居燕州，论权势，远不如你京中的几位叔伯，我当真是有愧啊。”

老太爷便一拂大袖，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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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今上最擅长的不就是戏么！从前对兄长不也是敬有加？那时毅郡王不过四、五岁的年纪，养在先帝边，甚得疼，今上当时还是一副清心寡的模样，日日除了问安便是与这个弟弟一玩耍，还因着毅郡王伤过一次，那次也险，差差将命都丢了，到了如此份上，谁不与他死心塌地？”

郑佑诚在一旁听了忙喊了一声：“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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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泽昭自觉力量微薄，可也是世家，便即起惭愧：“都是孙儿无能，未能给祖父争得脸面。”

郑佑诚虽在雍州任职，可他对徐璟的行踪并不甚知晓，倒是郑泽昭：“孙儿听闻毅郡王是了京的，但是否劝谏便不清楚，只晓得皇上留王爷在里相谈了两晚，临走还赏赐了不少东西，朝野上下俱叹皇帝对王爷手足情。”

郑泽昭也听这隐隐的话外之意，不由微微一惊，面却是丝毫未变。

老太爷哼了声：“探望完，怕又寻不见四郎的影了吧。”

郑泽昭也没打算瞒着老太爷，只：“祖父，瑞哥儿的与我不同，您不也说要多历练历练。”

世家内里从不缺争斗，这些郑泽昭一早就知晓，只是自他生，老太爷便已带着他们回了燕州，这些年更是不声不响，对郑氏族中的事务多是听从京中大祖父或几位叔公的意思，他并不知原来老太爷心底里竟也隐隐憋着一气。

老太爷敲着案几：“何事？”

郑泽昭倒还是一次听老太爷提及这些皇家之事，正听得神，老太爷却突地又有些暴躁，在书房里来回踱了两圈皱眉说：“守礼而重情者，为所累，不成大事，不成大事啊！”

“清明过后孙儿想让瑞哥儿代为探望范先生，先生来过两回信说师母十分想念瑞哥儿。”

清明时郑佑诚与郑泽昭回府，向郑老太爷说起此事时俱是摇，老太爷面平静，只是问：“毅郡王没有京去劝谏皇上么？他常年带兵，自知战场上时机不待人，皇上这样一旨意对我大周军队的影响可谓大。”

郑泽昭忙躬应了，又：“孙儿斗胆，想求父亲与祖父一事。”

老太爷摆摆手，随即睁开了，方才的烦躁已尽数褪去，他温言：“昭哥儿你已是不错，只是年纪尚轻了些，需得再磨练磨练。也罢，这本就是急不来的事，你好自己的本份就好。如今朝中有权臣在侧，对你们这些世家弟也未必另相看，凡事要思虑周全。”

拖去打了一顿并削了职，朝中一时没人敢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