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泽昭叹了气，：“方才小妹不知听丫鬟说了甚么，竟割腕自尽，我一时情急去拦她，不料她誓言一死，便不慎将我也伤了，下也不知如何。哎，我刚刚问询下人方知是因常家提亲，早知如此，我便不该拦她！五姓之女，虽是旧族，然婚嫁自该不计官品而尚阀阅，倘被迫之，何惧一死！”

郑老太爷黑着一张脸，神也不怎么好，但隐隐又显一分得意，挑眉：“冯大人可还要瞧瞧？”

——这跟直接骂去也没甚么两样了。

拢翠斋里前来保媒的吏官员冯丰正与老太爷和王氏说话，说到了郑泽昭下卧病没能在职，冯大人决要去探望，老太爷正在客，下人来报说二少爷院里正的丫鬟正哭着求老太太去请大夫。

冯大人拧着眉看他，怪气的：“郑公怎成这副样？”

王氏呼一下起，喝：“那还愣着甚！还不快去请大夫！”

恰又丫鬟来报：“大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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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郑泽昭的院果然见一院的丫鬟神惶惶，端着盆，行到廊下便能隐隐闻见血腥味。

然郑泽昭虽面苍白，却坦然不惧，冯大人直脚，继而转向老太爷：“郑老先生，这这这你如何说！”

冯大人抖着手指指着众人：“好！好！”

老太爷也就摆手示意罢了，又指了指后，说：“这是冯大人。”

王氏一打了个晃儿，焦嫫嫫忙扶着她了门。

郑泽昭自然识得，虚弱的说了声：“冯大人好，下官不能行礼，还请大人见谅。”

郑老太爷仰着下，哼了一声：“一介弱女尚且如此，我为家主，难还不如自己的孙女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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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忙吩咐：“快快！请来！”

大夫还没有到，老太爷领着人穿过过堂，一外间便见郑泽昭白着一张毫无血的脸歪歪斜斜的靠在矮塌上，右手和胳膊上都有伤，因未经大夫包扎，只是丫鬟们用帕给摁着，血不断的往外渗，见他们来想要起来行礼，但刚站起来便又得倒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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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爷大袖一敛：“那请吧。”

白霜忙回：“回老太爷的话，不只是二少爷。方才不知是哪个不懂事的婢将这位大人前来保媒的话给说去了，话传到七姑娘耳里时，七姑娘正在二少爷的院里探病，闻、闻言这位大人保媒的常家公，立时、立时就割腕自尽了！二少爷不明所以，起去拦，可他也是病，七姑娘又一时刚烈得很，遂两人都伤了，现都了过去，生、生死不明！”

“你你！你大胆！”冯大人被他一番话气的胡都抖了。

王氏一惊，老太爷眯着睛问：“二少爷的病又重了？”

两刻钟后，郑泽昭院的丫鬟哭着满院的找大夫。

说话。

“是”，白霜急急退了下去。

他说着“请”，但却是一转，自己当先而行，那冯大人郁郁的跟着他后面。

老太爷捋着胡：“冯大人可还要到内室看看我那不知生死的孙女？”

——郑泽昭都伤成这样了，自然也没人怀疑

冯丰冷笑，二公有病在又受了伤，本官自然更加要探望探望。”

冯大人脸登时难看至极，冷冷：“姓望之女，果然刚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