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未说完，车停了。

外面很快想起了刀兵戈的声音，掺杂着男人的声喝骂，明玥看了下车里，瞧见车上挂着郑泽昭的弓箭，忙上前摘了，拉了一下，拉不满，但危急时也能凑合着用，又示意红兰和青楸靠在车两边，自己两指搭着箭，随时准备来一发。

车厢门压了压，郑泽昭在外面轻叩了两下，青楸要去掀小窗帘，明玥低声：“别动！应该不是官兵，多半是匪，咱们老实等着就是！”

这话若放在平时，听起来是嘲讽，可此刻，明玥却觉分外顺耳，她长长舒了气，心中负罪大减，一时冷静不少。

红兰和青楸都是一粉，本来去崔家就是贺喜的，几人去时自然穿的都是鲜亮颜，两个丫红着圈手忙脚的翻一艾草衣，“姑娘，浅一些的只有这一了，成么？”

，郑泽昭已握着她的左腕使劲儿攥了攥，随即另一手手指屈起，在她还有些浅粉痕印的旧伤用力弹了一下。

过了约有一盏茶的功夫，外面声音小了，车猛地一动，郑泽昭开门来。

明玥立即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红兰忙捂了嘴，转挡到明玥跟前，一副要替她就死的模样。

“有没有颜不那么鲜亮的衣裳，你们两个的也得换了。”

“咱们走多远了？”明玥侧掀着小窗帘往外瞧，忽忽而过的都是土坑和树木。

明玥疼的“嘶”了一声，小脸皱起来，郑泽昭松开手，自己的眉心：“这下可清醒了？你当自己是姿容如兰，才情馥比仙？常家因着一个女便会如此大动戈？莫使劲儿往自己上揽。虽说此事不可能与常家毫无系，但这般动静不是你担得来的。”

明玥放下弓箭，“什么人？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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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兰和青楸两同时靠着车门呼了气，有些发。

红兰过来要伺候她，明玥摇摇，她已换完一前驼的胡服，示意红兰不用她，换自己的，两个丫换着衣服泪就掉下来了，明玥将上、手上的珠翠钗饰全都摘了，淡淡：“把泪都咽回去，我还没哭，你们哭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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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外面传来了哈哈的笑声和叽里咕噜的土话，明玥没听清说的是甚么，但想着没听到大批的蹄声，来人应该不多，随将刚收拾来的细包了，随时准备被劫财的时候扔去。

郑泽昭也看了一，说：“大抵也就才绕过清河南面的黄眉县。”

明玥“嗯”了一声，车驶的很快，颠的她左摇右晃，郑泽昭：“可带了旁的衣裳么？”

红兰着睛噎了一下，“婢是惦念夫人和十哥儿……况且姑娘自小没受过甚么……”

郑泽昭，去帮她掩了车厢门。

明玥低看看自己，她穿了一秋香绣鸟的长襦裙，金线闪闪，裙带系的稍松一些，裙裾便可曳地，她立即明白郑泽昭的意思，：“还带了两胡服，只是得请二哥到车外稍等，我这便换了。”

明玥看一红兰和青楸两个丫，好在她门时带的人少，郑泽昭也只一个小厮跟着，否则一车的下人都不知该如何安置。

明玥瞅一，总比粉的好些，一边摘自己上的珠一边说：“成，快换吧。”

郑泽昭：“……放下吧，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