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玥听不得四叔公这样拿话堵人，随即起施了个礼，转向老太爷朗声：“昨儿未来得及向祖父回话，今日孙女已有打算，我便要状告崔煜溺情仆妾，薄待发妻。”说着取了方才改好的状递到老太爷跟前，“状纸已写好，请祖父过目。”

四叔公没好气地白了她一，说：“不告假难不成等人参一本？！郑氏一族的名声现都被她毁了，我这老脸都没地儿放，父亲的和兄弟的还有脸为官，莫叫人指着鼻骂！”

四叔公在一旁也不满地哼了声，郑佑诚铁青着脸没说话，邓环娘忍不住：“这可是得告多久的假，时日太长怕是……”

“既被休弃，人也不必往回接了，更不能归宗，当是言明使其族。一来可免叫旁人受牵累，二来也算去了佑诚这父亲的不教之责。幸而已是腊月，朝廷即将放休，依我看，佑诚和四郎都得告假，以免言不断，不堪其扰。”

老太爷微挑了下眉，将状纸回手递给了二老太爷，二老太爷扫了几，脸上怒意并未尽消，只：“状写的不错，但仅仅凭此又能如何？退一万步来说，即便煜哥儿偏了姬妾，那也非是你大就能那等事的理由。况且，亲戚间来回走动，任人都能瞧见煜哥儿待你大很好。”

明玥一蹙眉，看向老太爷，二伯公和四叔公虽都是族亲，然而有些话明玥还是不打算与他们说，老太爷捻着胡沉，一时没吱声。

裴云铮这方上前一礼，回：“是，祖父见笑了。”

明玥方才在府里经了那一番，实际上说她心里原能有三、四分把握，但往细了琢磨，却觉那是虚的。然经过裴云铮一番打击，虽觉得希望只剩了一分，可心里倒安定下来。此刻对二伯公和四叔公本毫无畏惧，依言答：“是，明玥方才在府里已问过夫君。”

二伯公抬了抬下颚，“怎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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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环娘一噎，攥着帕看向郑佑诚，心里也七上八下地没了主意，郑佑诚默了默，声音微颤，说：“家门不幸。”

见明玥要说话，二老爷一抬手，又：“也莫给我说甚后宅之争，她是主母，不会任人摆布，此事你若没有变黑为白的法，便该知我方才说的才是上策。”

裴云铮微咳了下，却：“晚辈冒昧，不知二伯公是从何听闻了大之事？”

她这一举动很是突然，又因是小辈儿女眷，二伯公和四叔公本都没将她放在里，一时都怒极反笑，四叔公更是斥：“七丫，你是不知轻重！还嫌你大的事不够丢人现，要昭示的全长安城都知晓？！状告崔家？以这个名？呵，你还是先回去问问云哥儿，此长辈们说话，莫要轻易嘴。”

四叔公一皱眉，一双不大的睛朝着裴云铮瞪去。

寻常缘故，郑家亦非无人之辈，定要与崔家说一二，但明珠怎能那、那等事来！”二伯公拧着两凌厉的直眉摇，显示觉得很不堪提及。

老太爷这时指了指状：“云哥儿，这改动的笔迹可是你的？”

他一开，二伯公和四叔公俱短暂地沉默了一下，——皇帝未等九五之前，裴家和葛家便是旧，裴云铮与滕王葛庆之好这也不是甚秘密，因而他这般，不由让人产生些微妙的联想……可是，滕王如今尚未回京啊。

二伯公这话说的很有几分冷，是当面指责郑明珠累及了族人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