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养娘略有些好笑，说：“她自个儿怕也没往这上面想呢。这些日事情多，又都是没有经验的小夫妻，哪里顾着这个？我是想四舅爷常带着她舞刀，因临走悄悄给大夫人提了个醒儿。”

明玥微微抬，静了片刻：“祖母这一辈是最重视面的，人前必得光光鲜鲜，那么多人都在跟前儿，她怕是受不了。”

明玥大窘，一下起：“你回来了,没什么，在说昨儿老家庄里送

邱养娘知她并不关心林氏，只是担心邓环娘被牵扯去，如今既没有便也就此打住，转而看看她：“老今日也见了四舅，瞧着模样……府里多半要有喜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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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爷和大夫人倒还好，只是难免有些闷气。二夫人这一撞堪堪余了气，但也就是这样吊着了。老太爷念着二老爷和慕哥儿，原本打算过完年再将人送回燕州老家的庄上的，但昨夜里这一番闹腾，已定了明日就送走。林氏无心恋生，近来又一直神不济，恐也撑不了多少时日。熬几个月，到时也就说是病故，过个一年半载，总还要有继室门的。今儿我去的时候，大老爷和二老爷都在老太爷的揽月楼，大夫人说已呆了一中午了。”

邱养娘顿了顿，附到明玥耳边：“当场就浑打摆，下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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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养娘心成了亲，嗣可是等大事，正要再说，屋里来冷风，裴云铮一面解披风一面随问：“甚么有数？”

明玥猜着老太爷是担心因此事使两房生了嫌隙，想来老爷也是累。

邱养娘帮她拢了拢衣裳，说：“老太太气得狠了，现也不准寻大夫，松苑的二门闭，谁也不见，恐怕得缓一阵。”

不说认也不说不认，只扯七扯八地说起大姑已故的生母来。说来说去就将先夫人的病故都归在的大姑的上，说她是个扫把星，命，专克亲近之人。亲生母亲被她克死，肚里的孩也被她克死，老太太被连累成下这样，夫家不要她便对了，咒大姑这辈都是孤独终老的命。唉，估摸着二夫人早打算豁去了，因而中不加遮拦，尽使劲儿往人要命的痛戳，激得她差儿当场咬了！

二老爷在一边劝，二夫人发了疯全不为所动，又喊着要去烧祠堂，一会儿又说她瞧见三姑娘了，说家里如何如何亏待了三姑娘。她这神神鬼鬼地闹了好半晌，大家都有些发。结果这时候她一狠劲儿奔着老太太就去了，闷咚一下就撞了炕沿儿，老太太摸一了手血。这一下，以老太太下的神哪里经得住？当场就……”

明玥红了脸，心里咕哝一声，忙着邱养娘说：“这又不是能急得来的事情，我心里有数呢养娘，现顾不上这个。”

“嗯，父亲母亲怎样？”

明玥一下站起，倒比邓素素还兴，连转了两圈，方要说话就见邱养娘一脸严肃得盯着她的肚，语调是语重心长：“您可先想想自个儿吧，说四舅成亲可是比您晚。”说着她又走近两步，小小声说：“今儿一提四舅，大夫人也惦起您，问夫人和二爷……房里事可还好？要不要开了家里寻个大夫给您调理调理？”

“哦”，明玥应一声，过了大半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意思是表有喜了？可我昨儿才见了她，没瞧来啊，她自己个儿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