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济刚要应声，皇上又：“之后，你悄悄去一趟北军大营。”

☆、第195章

老皇指着那牌，铁青着脸：“彭刚是朕派去的人，他明明知，却敢在半路截杀，是何居心？倘使朕不曾另派人暗中跟着，本不会得知此消息。从长安到江南，快来回也需半个月的时间，现下从北到南一路多雨雪，就得二十日左右，怎么着也得过了新岁，那么，在朕得到消息之前，他又会甚么事来？”

皇帝服了药，小睡了一觉，醒来时天已全黑，他睁看着帐，良久才叫了一声：“庞济。”

“皇上！”皇后大惊，慌地拿起黄绢拭，一面冲着殿外喊：“来人！”

明玥让人专门备了些素，若有来化缘的僧尼，都可在外院用饭、小憩，裴夫人瞧了很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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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怔怔地，看着自己苍老许多的夫君忽而悲哀起来，呜咽声：“他们兄弟三人，幼时最是懂上孝下悌，从见不得旁人欺辱自己兄弟半分，今日却……啊啊！”她心中大恸，忍不大声哭来。

过了午时，裴夫人叫明玥和裴姝过去说了会儿话。因朝廷自腊月二十八开始放休，前朝时自元日开始，官员们便借着拜年之由行些贿赂之事，改为大齐后，朝廷下令，年节时官员间走访贺拜不准赠，反正是相互贺拜年，诚心诚意就好。

“在”，禁卫军统领庞济躬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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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也极是痛心，他登基两载，龙椅刚儿觉来，亲儿就要往下赶他了，他是真难过，不由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腊月二十三。

“尚没有消息，他八成已离了江南往长安赶，但以那逆敢暗中劫杀彭刚等人来看，应是凶多吉少。”

横着一看，方能瞧是个太字。皇后手一抖，死死盯了半会儿，忽用力砸了两下心，差儿撅过去。

有温刺的东西滴在了明黄的龙床上，一渗开，由鲜红变为暗红。

皇帝却抓住她的腕：“莫要声张。方才朕与你所说之事也尚且只有你我二人知晓，天下方定，朝中不得。你除夕之前哪里也莫要去，便移来这阁中陪着朕吧。”

庞济附过来，皇帝低低说了几句，他便躬告退，披着夜了皇。

等太医给皇上诊完脉，皇后回到西阁时发现外面三三两两的当真守着禁卫。

因明日便是“年”，京城中上至达官贵府下到百姓小舍，明晚都要请人诵经，摆些果、酒品等送神，请灶王爷，因而今日城中有许多僧人和士，不时会到各家里化缘。

皇后本就又伤心又惊慌，闻言愣住，颤声：“皇上连我也信不过了吗？”——怕她给太递消息？

皇上疲惫地摇：“朕……是怕你心。”

皇上坐起来，静默了半晌，吩咐他：“你带上崔提，去将崔相给朕请来，他若托病，便是抬也将人抬来。”

这旨意在一年大家都一个比一个执行的严格，相互串门拜年时都着直裾，门时袖一甩，

皇后闭了闭：“那庆儿呢？”

外面的老太监躬来，轻声：“皇上，皇后娘娘，太医已等在殿外了。”

皇上缓缓用黄绢拭净嘴角，又漱了，这才吩咐：“让他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