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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前了,有时清醒却是神情哀伤,有时又呆若木鸡,看着天窗时神色慌张。”
薇姨叹息一声,顿了顿,又说:“那个雕像不就是少奶到疗养院之前一直埋头苦干麽?看到她一时对着雕像流泪,一时仰头看着天窗愣一会,疯一会的,我看了又害怕又伤心。後来几天也没听过老爷提过离婚的事,就憋不住问问少奶究竟发生甚麽事了,只看她双目呆滞,重重复复的说甚麽:‘窗户,窗户……’。我看看天窗,又没有甚麽特别,想不出她到底要说甚麽。就这样一天一天的严重……唉……我们不过是下人,也管不了那麽多……想想,一个好好的家庭,干吗会……唉……”
说到这里,薇姨双眼红了一圈,说不出话来了。我安慰着说:“薇姨,你甭难过了。”
“嗯。兆良最疼的就是少奶,每年暑假回来,就是陪着少奶到处走走。你能替他保留这个雕像下来,他真要好好报答你了。”
“薇姨,能帮上个忙的,我总会帮忙,我也不要兆良给我甚麽报答。”
薇姨点头的说:“少爷有你这个朋友实在太好了。嗯,你不是说要看看雕像麽?去看看吧,甭呆在这儿呢!”
我独个儿在地牢欣赏兆良妈的雕像,边看边想,又拾回从母模抠出来的泥块,放到工作台上,拿起大块小块的泥碎,欣赏伯母留在泥块上的造诣,我真想把它还原过来。并合着一块一块的泥雕,我在想为甚麽艺术家都是这份悲凉,放在眼前的,其实可以放到任何一所艺术学院,或者到处公开展览,难道伯母为自己怀才不遇而抑郁?
不对!她有钱有学问,犯不着跟人争名逐利。一定是兆良他爸有外遇,被伯母发现了,一气之下才会疯了。不对吗?男人,尤其是有钱的男人,最容易见异思迁了!可是,好像又不对了,兆良明明说过,他爸看到这个雕塑,想起了伯母就哭得厉害。这儿大的小的雕塑,每天睹物思人,难怪他会搬到80。真奇怪!如果他们还是相爱,伯母怎会疯,会失忆了?
我拿着泥块仔细地欣赏,忽然听到兆良一面跑下来,一面喊着:“敏!敏!敏!”
74、美国篇(19)奇异的纹身
兆良跑得气急败坏似的:“敏!那座雕像的泥还在这儿吗?”
我指指工作台上放着的泥块:“良,干啥这麽紧张?”
“你别问,先让我看看!”
兆良失魂落魄似的,翻着那十来片属於半人半兽雕像的泥块:“敏!你帮我找找,帮我找找那个男人胸部的泥块!”
看到兆良双手抖动,好像有点慌,就跟他找起来。
“良,该是这几片!到底甚麽事啊?”
“sabrina刚才打来,她怀疑妈可能是被人吓疯了!”
“甚麽?被人吓疯?她怎会知道?”
兆良也没理会我在说,仔细地一看:“对啊!敏,你看!”
我俯身看看,那男体左胸脯上有个像男性♂的符号,不过箭杆上多了两条横线。难道伯母刻的可能是一幅纹身图案,所以刻的并不深,我修补时也没留意。
“sabrina说做好了甚麽腊模,并合之後,发觉是妈的自雕像,而且神态惊异,她也吓了一跳,况且刚刚才晓得她进了疗养院,就怀疑这个雕塑有点问题。她翻看了妈过去做铜像,落单跟完工的所有照片,自雕像还是头一次。她说妈可能在雕像上表达些甚麽的,又再细看一次,就发现这个符号了。”
我想的愣了好一会儿,突然被兆良摇了摇:“敏,你干啥?”
“没……没事啊!我在想伯母经常说甚麽‘窗户’,究竟跟这个符号有甚麽关系吧了。……良……”
“你想说甚麽?”
我顿了顿才说:“你……有听过你爸或者你妈有……有外遇麽?”
“不会……我不相信爸妈他们会有外遇,只不过妈闹情绪而已。要是他们有外遇要闹离婚,早就散了,何必一直拖拖拉拉!”
兆良斩钉截铁的说得我也不敢追问甚麽外遇了。
“良,我猜这是纹身图案,但又想不到跟窗户有啥关系。”
“纹身图案?”兆良好像有点被我点明了。
“你妈刻名字比较深,这个符号却刻的不上力,我猜大概是纹身图案。”
兆良有点急躁起来,用力地抓着我的手肘:“敏,我有旧朋友在franklinsquare附近有爿纹身店子,或者我们能找个头绪,你跟我一块儿去,好吗?”
“良,你弄痛我了!”
兆良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敏,你现在跟我去吧!”
“良啊,你冷静一下好吗?纹身图案这麽多,店子也多的是,就是问了个头绪,你到哪儿找人去?况且有这个纹身图案的人,也未必跟伯母扯上任何关系。”
兆良呆了呆,一时之间,从急躁变得好像无助了。
“良,你别介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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