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过界

……真是要被这小傻带傻了！

都是二十的儿郎，恢复得快，连了三天苦药，一个个儿的想飞。

萧澜天不亮带着人撒去，晚间披着夜回来，连着十来天，山林、田间、大街、小巷……濮城里摸了个遍。

程邕挠挠，又：“匈人这些天倒没动静。”

用过早饭，天儿亮起来，大家伙这才将这院瞧了个分明。

程邕：“属下还有一个兄弟，当日被侯爷在乌孙救回来后就寻到了他，我们分了两路，得了侯爷要来颍川的信儿后便约在中秋相见，应还有百十来号人。属下不力，未能替侯爷招的更多人。”

延湄喜这样，那是她与周围或件熟悉起来的特有法。

这回延湄充分了主。

因此他得知萧澜要到颍川后，是特意等在江都，如今会和之后，便觉什么都好了，只是人太少些，萧澜：“几个月的功夫，也是难为你，兵贵不贵多，你选来的都不赖。”

萧澜到外院看了一圈程邕等人，让他们先好生养伤，回来看见房里正的忙活，他立在院中，正好能透过支开的窗看见延湄，延湄也看见了他，歪冲他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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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让人将屋里的旧桌搬去，然后屏风、矮几，妆奁一件件往挪，每放一件东西，她便指定了位置，然后过去摸一摸，碰一碰。

允大娘陪着延湄转了一圈，边给她说哪里需得先修，哪里起来又麻烦，延湄走了一圈，似乎还满意，上午便开始给正房里布置东西。

休养了三日，程邕等人便躺不住了。

两句，暗暗想着今儿得把金帐先挂上。

萧澜看着看着，突然颤了一下。

荒倒不怎么荒，估摸之前让人简单拾掇过，但整个光秃秃的，有的地方院墙还倒了一半，整修起来得段时日。

他们白日里时不时城，这几次倒没再遇见匈人，打探些风草动便也顺便与常叙报一声，一来二去的城门的守兵也与他们混了个脸熟。

他站了一会儿，见延湄似要来，心里涌儿不明所以的张，赶转又往外院去。

她本来已经把屋里的东西摸过了一遍，但这时看见萧澜，仿佛也想将这些都告诉他，——这是矮榻，放在这里：这是桌，放在这里；这是小厨，在这里……她于是将窗支起来些，将这些件都轻轻地再摸索一遍，每摸完一样，她便抬看着萧澜，睛又黑又亮，带一儿笑意，无声的诉说。

“是，这几日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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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澜：“地树密，里面开阔，人在里能集能散，是个好地方。”

程邕指着一片他们刚钻来的山林：“这里倒适合演练。”

“你们探到哪里？洛边？”

萧澜向乌孙的小王讨了个人情，赌了次箭将他救来，方免于他被蹄踩死在乌孙。

生了奇怪的冲动，——他想要过去抱一抱延湄，然后跟着她将这些东西一并认上一遍。

原这程邕是萧澜在使乌孙时便识得的，西边河州人，不幸被乌孙人掳去了，萧澜在乌孙见到他时，他正被一匹烈拖在后面，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