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特别扎实，四更末，他还是被延湄给摇醒的，营起行。

延湄嘟嘟

帐里，莲姑：“侯爷瞧着冷淡，心里实际是个重情的孩。老夫人从前是对他太严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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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湄趴在他上闭着哼哼。

萧澜站在塌边呆看了半晌，他不大敢掀了被躺去，只得给延湄掖好，自己挨在旁边，盖了单衣睡了。

“大约明晚。”

萧澜能猜到傅济要说什么，但此时只想去看着延湄，示意他们先去休息，跨步了帐。

延湄在他上蹭了半刻，渐渐醒了，坐起来左看右看，“咱们在车上。”

他回帐时，傅济和傅长启正从里来，傅济前襟都了，言又止，傅长启扶着他一只胳膊，“父亲，有什么话等到了地方再说罢。晚些还得赶路。”

好在延湄是半趴着睡得，一路倒没下来，只是后来睡渴了想要喝时，一脚踩在了他肚上。

“也好”霍氏：“当日是母亲不周全了，不知你是想这般。你如此决断，母亲该欣。”

延湄果然已经睡了，行军途中从简，萧澜让人把车上的三床新被都抱过来，此时全铺在了延湄下，盖的只有一床被。

“那母亲也歇一歇”，萧澜打帐中来，在夜风中了片刻，那不自在才慢慢散了。

兵卒和匹经过两个时辰的休整神不少，只萧澜反是愈困了，换到车上更睁不开，延湄也差不了多少，但是车晃晃，萧澜怕她从窄榻上掉下来，就直接睡在塌下的厢板上，延湄若是掉下来，他便能在底下垫着。

谅。”

说完又稍微一摆，指了里面，“阿湄太累了，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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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澜还是没有叫闵馨去，让韩林去找了闵蘅。

萧澜一动不敢动，车厢窄，无法让他将整个儿舒展开，颠了大半日，脚发僵。

萧澜被踩醒，两人茫然对视了半晌，延湄睡得有儿糊涂，着往他上一倒，说：“你怎睡在下面？床晃得厉害。”

霍氏分寸把握的很好，只这两句便打住，冲他抬抬下：“回去歇一觉吧，睛都要睁不开了。遣女大夫来你若怕我别有居心，便令换旁人来，得叫他给我熬两副去痛的药。”

萧澜欠着，略有些不自在，打小没受过霍氏的夸赞，不大适应。

莲姑张张嘴，想说句什么，但看霍氏微勾起的角，还是叹气把话咽了回去。

“糊涂劲儿过去了？”萧澜笑笑，伸手给她，说：“拽我一下，起不来了。”

霍氏面容柔和，长长叹了气，母间说话的氛围终于缓和了些，霍氏又问：“狗皇帝一直睡着，你可是用药了？多时候能醒。”

萧澜比她清醒些，看日光从车帘隙照来，将蜷着的稍微伸直，问：“是要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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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氏却挑挑眉，闭起了睛，幽幽：“他大了，与小时候不相同了。有了自个儿的人，也有了威严，便是我这个母亲也不能轻易置喙。可到底是我上掉下来的，千变万变，禀变不了，一贯的吃不吃。哼，这我最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