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起，长剑缓缓撤开。

萧真没好气地包在脖上，胳膊往榻沿儿上一支，上下看了萧澜一番，说：“我晓得你今儿打的什么主意，鼓动我来了。”

“鼓动谈不上”，萧澜：“三哥心里有数，说好听了你是一介王爷，份尊崇，但实际上你一无兵力，二无实权，这些年你过得浑噩，在朝中只挂了个虚职，大臣们你怕都认不全，于我来说，实际真没多大用。”

“狗”，萧真心里动了动，睛却横着他，说：“还不是因着我母妃一族在朝中尚有些势力？少拣好

萧澜收剑回鞘，闻言大声笑了笑，萧真是一时气急上，这会儿觉自己还拿幼时的事情来说也是丢人，死皱着眉，随脚踢翻个小凳，直接在脚榻上仰面一坐，半晌，捂着脖说：“我知，你不会杀我。”

屋里乒乒乓乓，未十招，萧澜的剑已经架在萧真脖上，萧真着气：“你拿着剑，老都没有，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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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真烦躁地挥挥手：“算算算，我他娘的早忘了。”

萧真蹬，“！”

由等着大喊：“萧澜！你真要杀我？！”

萧澜剑锋往前送了一分，萧真登时嘶了一声，剑锋划破了他的肤，萧澜冷声：“下本就是我为刀殂，你为鱼，谁要与你讲公平？”

萧澜没忍住乐了，：“我当时想离京，正赶上了，况且你当时的浑劲儿，我打那顿也算是轻的。”

“三哥在太学里替我挨过罚，在我与萧琚打架时帮过我，还为此受过皇上斥责跪了半下午；荣妃娘娘夏日里给我送过吃的，冬日里看我手冻了，给我过药。”萧澜将最后一个凳摆正，说：“这些我都记得。”

萧澜在屋里走了一圈，把歪倒的桌椅都扶正，笑：“殿下怎么带我不薄了？”

萧真愣愣的，抬手去摸自己的脖，摸到一手血，他呼哧呼哧气，抬手推了萧澜一把，又狠劲儿踹了两脚床，哆哆嗦嗦指着萧澜骂：“你你你你真下得去手！枉我小时候待你不薄！”

——不然，之前在午山就不必救他。

萧澜一语不发，横扫一剑去削他的，萧真一看他架势是来真的，也顾不上说话了，急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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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真实际已经隐隐觉到了，萧澜不杀他，旁的原因肯定有，但在午山上那几次相护，更多的，兴许就是因着幼时的兄弟情分。

萧澜去扯了条棉布扔给他，说：“先缠一缠，小伤，三、五天就好。”

萧真搓把脸，想要说句什么，忽想起一事，登时怒：“你都记得？！你都记得去岁还把我揍成那个熊样儿！”

“宁王殿下”，萧澜语气有些吊儿郎当，在他对面坐下，挑眉说：“您现今的行事与从前大不相同啊。”

萧澜一笑，喝了酸李，“我想给三哥个机会，能重振你自己的机会。”

萧真拉着一张脸：“那你还留着我作甚？赶杀了杀了。”

不是萧澜不能，或不敢，是他不想。

萧真刚刚不过是冲一说，其实有很多事他都已经记不清了，这几年里他纵情歌酒，从前的事都觉遥远得很，不料萧澜还能一桩一件的列来，他梗着脖瞅一，一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