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话音一落，一同跪拜的十几个人就纷纷起，有女婢送酒到面前。这十来个人皆是与燕秋尔同辈的燕姓女，大半都是自他们常安燕府，只有几个是随了母姓的分家弟。照燕家的规矩，他们于燕生一辈人之后前来拜见老太太，而在他们之后的，便是老太太的外孙们。

燕秋尔一瞧见那空的首位就直觉大事不妙，赶忙晃到燕征的另一边，借燕征的躯挡住自己，装作没看见那空位一般闷往后走。

端起那酒杯，燕秋尔就几不可查地蹙眉。这酒是屠苏酒，每年年节时都要喝上一杯，可无论喝上多少次，燕秋尔都无法习惯它的味。

燕生是一次喊燕秋尔“秋尔”而非“五郎”，却是在这场合。这称呼让燕秋尔无法装傻充愣，不得不停下脚步，垂着暗自磨牙。燕生，你玩够了没啊？

燕秋尔愕然。本家没有会煮茶的女婢还是怎么着？这么严肃的场合，他喝什么茶？喝不行啊？！而且竟提前准备好了成的茶，合-

几个人正各自盘算着，就有女婢来请他们去见老太太，四个人相互打趣一句，便和和气气地一同前往老太太的住。

“起吧。赏酒。”老太太张氏披着一件纯白的大斗篷，一银丝梳理得十分整齐。老太太抱着手炉坐在烘烘的炕上看着众人，虽是在笑，却有经历过大风大浪之后不怒自威的气势。

☆、第22章燕生坑儿

然而了此番安排的燕生怎会放过他？好笑地瞧着燕秋尔掩耳盗铃般的行为，待燕秋尔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时，燕生才慢悠悠地开：“秋尔，走过了。”

当燕齐走到燕生边看着就要落座时，却得了站在后边的梁成的，燕齐的脚步一顿，便满腹疑惑地让了第一个位置，在第二个位置坐下。燕齐这一让，跟在他后的燕元等人全都傻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也不好发问招惹多余的关注，只能一个接着一个地顺着坐下去，每个人都要向燕齐投以不解的视线，燕齐顿觉一个两个大。让这个座位又不是他的决定，都看他什么？

燕秋尔一气，转不解地看着燕生：“阿爹何意？”

燕生偏睨燕秋尔一，微微抬手，在手边的一茶上轻叩两下。

而燕秋尔自然也想得到燕浮生此话之后会引起怎样的变化，不过于他无害，应当是无大碍的。

“孙儿拜见祖母，愿祖母福寿康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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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新堂在盘算的时候，燕思仁也在盘算。燕思仁还有三年才能行束发之礼，可也是时候为自己选棵靠得住的大树了。东苑的郎君们自是他攀附不上的，西苑里原本也只有燕新堂一枝独秀，可瞧今日这形势，他之前似乎小瞧了燕秋尔。

端正地跪拜叩首，燕秋尔原本是不张的，这场面前世都走过无数遭了，他也已不是当年那个畏畏缩缩的少年，有何可怕？可实际上被一屋二三十人用探究的视线扫来扫去，燕秋尔还是受到了大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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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过酒，也说过吉祥话，燕秋尔就随着燕齐一行走向燕生所在的方向。燕生后有十个位置，是为他们准备的，最靠近燕生的自然是该燕齐这几个东苑郎君们坐的，以往皆是如此，然而今日却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