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息地浪。”

语气中充满萧索不详之意，令人遍生凉。我揪住孙嘉遇的外，怯怯地问：“她说的什么意思？

孙嘉遇反而笑了，索上前一步，问她：“那我呢？”

那吉普赛女人上下端详他，咧开没有牙的嘴微笑，凑近他轻轻说了两句话。我离得远，那女人的俄语发音又十分模糊，除了几个单词，并没有听太明白。

孙嘉遇边的笑纹愈，从兜里摸一张钞票放在她手里，拉着我转离开。

我张地追问：“她跟你说什么？”

“甭理她！江湖骗嘿，居然给我念诗，以前听过这新鲜事儿吗？”

“诗？什么诗？”

“让我想想……哦，好像是普希金的，什么‘在你孤独悲伤的日，请你悄悄地念一念我的名字’。听听，多有诗意多浪漫！”他低下笑，轻轻住我的鼻，“哎，不对啊赵玫，这话明明是对你说的……”

我却笑不来，那女人的声音仿佛一直追在后，如同古老的咒，我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愚人节，愚人节……”我拼命安自己，努力想把这两段话从脑里赶去，一天的好心情然无存。

直到周日妮娜城，瓦列里娅也带着伊万来看爸爸，屋内一时人满为患。纠缠几天的不安，才在这人间烟火里慢慢消散。

下午妮娜要去参加教堂的主日弥撒，我担心她行动不便，便自告奋勇陪她过去。

来乌克兰之后，我还是第一次教堂，相当好奇。教堂正中华丽的祭坛，立刻引了我的目光。抬仰望上方的耶稣受难图，心竟涌起异样的觉。

仿佛脑海中所有的起伏波澜都已远去，只余宁静和安详，心似找到休憩的港湾。渐渐酸痛，有泪的冲动。

这是非常奇怪的受，我有不知所措，低声讲给妮娜听，她微笑，却没有说话，伸手搂一搂我的肩膀。

等弥撒结束，孙嘉遇开车来接我们。了教堂门，我一就找到他的车。

车的主人正仰着，专注凝望教堂的钟楼，神情恍惚象飘在千里之外。他的脸有些苍白，但廓清俊，映着斜侧面看过去极。

我远远地欣赏地看着他，不由自主放慢了脚步。

妮娜回过叫我：“玫……”

我脸一，追过去扶她下台阶。

坐定以后我问孙嘉遇：“你怎么不去？”

他关上车门，却用中文回答我：“这地方不适合我。”

“你没试过，怎么就知不适合？弥撒有意思的，我听得都快泪了。”

他笑笑：“有信仰的人，会对世界生敬畏之心，我不需要。”

嗯，这话说得真有气质！我一时没有咂摸其中真实的意，正琢磨着，他又说：“你那儿脑容量，别想了，想也想不明白，代沟，知吧？”

我最讨厌他用这气羞辱我，趁妮娜不注意，在他手臂上狠拧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