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人一边闷烟，客厅里烟雾弥漫。

“今儿你们俩怎么凑一块儿了？嘉遇没回来？”我一面打招呼，一面忙着开窗换气。

这两人抬看着我，都没有说话。我的笑容凝住，心开始狂，有不祥的预。

“什么事？”

邱伟看看老钱，老钱看看他，两人换半天神，老钱才开说：“几仓库让警察连儿给端了，小孙被扣在局里。”

我的脑顿时糟糟变成混沌一片，居然听到自己的声音说：“sobsp;语法逻辑全成了一锅粥。

老钱安我：“下还不要，警局最多扣留四十八小时，那些货可就麻烦了，他妈的都是坐实的走私证据！”

邱伟纳闷地问：“我就想不明白，他们怎么会知仓库的位置，一掏一个准儿？”

老钱脸皱得像个苦瓜：“可不单是仓库，早就开始了。这半个多月海关连续被扣了几单货。整个来势汹汹的，手就要致人死地，靠，我看就是成心砸场来的！”

这些我不关心，我担心他的人，他已经连续几天低烧不退，每顿饭只能勉吃一儿，警局里的四十八小时他能不能支撑过去？

我跌坐在沙发上，前金星直冒，五脏六腑象乾坤大挪移。

老钱和邱伟忙着找熟人找律师，我呆在家里等着，几乎掐着秒数捱日。

两天后他终于被放回来，脸灰败，睛陷下去，整个人都脱了形。门一声招呼也没有，直接上楼了浴室。

注意到他走路都在打晃，我放心不下，追上去敲门，“你自己行吗？”

门内没有反应，我提声音：“嘉遇……”

有东西“嘭”地砸在门上，他在里面大声喊：“你让我安静会儿成吗？”

邱伟在后碰碰我，小声说：“让他自个儿呆着吧，妈的那帮孙整整疲劳轰炸了两天。”

我搬把椅坐在一边等着。

浴室里静悄悄的，没有一儿动静，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砰地一声大响，是重坠地的声音。我的心几乎一下来，不假思索拧开门锁就冲去。

然后我一看到他倒在地上，额角血如注，已经失去了意识。

邱伟比我动作更快，冲过去抱起他，连声叫：“嘉遇……嘉遇……”

他没有任何反应，双闭，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滴，把上衣浸透了一大片。

我跪在地板上到他冰凉的手指，咙发，一儿声音都发不来。

老钱赶上来，“哎哟”一声楞在门。

还是邱伟最先反应过来，朝我们两个怒吼：“都楞着吗？找医生！拿药棉和纱布来！”

老钱慌慌张张去书房打电话，我冲回卧室寻找止血的东西，慌间竟把衣柜的钥匙别断在钥匙孔里，折断的尾端在我手心划一条长长的。情急之下我也顾不得许多，抓起几条净巾跑回浴室。

相熟的医生赶到时，孙嘉遇依然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