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明白了。”老钱摊开手，“这事儿是‘青田帮’的准没跑儿了。他们红这块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去年秋天他们就在七公里市场里生事儿，小孙给过他们警告，生生被剁了一个人还不肯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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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走过去蹲在床前，满心愧疚几乎不敢看他的睛，只把脸埋他的手心。

邱伟的手慢慢松开了，他用一无法置信的气问我：“你说什么？”

我，摸着他的脸问：“疼不疼？”

我咬着嘴不声，生怕忍不住会哭来。

不不不，这不是我认识的孙嘉遇。

我争不过两个男人的力气，绝望地崩溃下来，双手捂着脸，断断续续地说：“仓库的事……是我告诉彭维维的……”

他的手放在我的，声音飘忽得象梦呓一样：“等这事完了，我就和你一起去奥地利。放假咱们去南欧旅游，希腊意大利西班牙，都是好地方，这些年总是计划，可是一直没有成行。我喜海边的城市，才选择奥德萨，可是这儿真冷……”

“算了，”他反复说着，只是两个字，“玫玫，算了。”

我寸步不离守了四天，直到他的度退下来，才和衣蜷在床上真正睡了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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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担心的脑震症状，始终没有现，但他整个人垮下来，连续几天烧到快四十度，一直昏睡不醒。

“这是嘛呢？嘛呢？一个两个全这样，没一个省心的！那小丫背后撑腰的是谁你知吗？你和她拼命？找死呢这不是！”

邱伟瞟我一，用力咳嗽一声。

在雪地里几乎丢掉半条命，我没有见到他崩溃。一针镇静剂，却让他放弃了伪装，隐藏的真面目。他的心里究竟藏了多少不能让我分担的痛苦，我并不知。

医生守到晚上十，见没有什么危险才收拾东西离开。走之前反复叮咛我们，一旦现恶心呕吐或者幻觉，上送医院。

想起初识时他极其卡通地挑起两眉，说我爸是时传祥时的样，我的心哗啦啦碎了一地。

“是我害了他……”

我回找医生，那好心的老儿明白我的意思，轻声说：“刚给他注了镇静剂。如果他觉得冷，就给他加床毯。”

我不忍卒看，伸手盖在他的睛上，那些温的便沾了我的手心。

他没有回答我，自顾自说下去：“刚才了一个梦，梦见小时候的事，我和院儿里其他孩去果园偷樱桃，后面有狗在追，大孩都跑了，只留下我拼命逃，栽土沟里摔得破血，是我爸背着我满大汗跑到医院。”他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越攒越多，“从他走了我就再没有见过他，一直以为他恨我，七年了，他终于肯来见我……”

“嗯，等你好起来，我们就离开奥德萨。”我一儿不敢刺激他。

等我睁，已是六个小时之后，天接近黄昏，光线黯淡，窗外的尤加利树在微风里刷刷轻响。我翻个，发现孙嘉遇支着手臂，正从上方安静地凝视我。

老钱却恍如未闻，依旧喋喋不休：“上回在卡奇诺，他们找小孙，就是不死心，还想在清关的生意里一脚，被拒了开始想歪招儿，彭维维又跟的是帮里的老三，这多明显的事实啊！”

他的话我听得并不真切，耳朵边嗡嗡直响。我只想这时候发生一场大地震，残砖断瓦能把我从到脚埋去，不用见人，更不用见他。

他的手指很凉，手腕上有铐过的痕迹。我不敢想象他在警察局如何度过的四十八小时，心脏觉到尖锐的疼痛，象被人狠狠扎了一刀。

“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终于闭上睛睡着了。

这时卧室的门打开，医生来说：“赵小，他醒了，要见你。”

他的手从我的脸上过，手心又又冷。我注意到他看人时目光茫然，没有任何焦。

孙嘉遇斜靠在床，额上贴着纱布，脸几乎和下的床单一个颜。见我来，还是冲我虚弱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