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伟：“你还记得罗茜说过的话吧？”

罗茜？她说过什么？不过一个月前的事，却好像已相隔一个世纪，我摇摇，完全记不起来了。

邱伟叹气：“她跟的人里面，有几个好鸟啊？恐怕是上船容易下船难，她一个女孩儿又能怎么办？那些王八控制人的方法很多，毒品是其中最简单的一。”

我拼命地摇。我不相信，那样鲜活靓丽的生命，自小集万千在一的丽女孩，怎么会走这条路？

邱伟神黯然：“嘉遇警告过她，她差儿烧了他的房。帮她转学，她也不肯离开。说起来如果不是那次火警，嘉遇也搭不上消防队这条线，就不会有后来这么多事儿，都是命啊……”

我垂下睛，心中似有人用钝刀在一刀一刀地切割，疼至麻木。

帮他推波助澜的，还有我。这是难以逃脱的宿命，环环相扣，开始时一切早已注定。

邱伟离开了，走之前留下他的新住址。他和老钱在孙嘉遇事之后，为躲避对方的报复，都先后搬离了原来的住。

等他关上大门，我才勉挪下床，脚步虚浮，象踩在棉堆里，走了几步已是一虚汗。

公寓里依然一片狼藉。

我蹲在那堆七八糟的行李前，想找原来的睡衣和巾。打开行李箱，最上面却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黑男式衬衣。

我的心象被铁锤重击一下，怔怔地抱着衬衣站起来。

这件衣服，是孙嘉遇所有衬衣里我最喜的一件。每次他穿起这件衬衣再上墨镜装酷，我总逗他说象基努里维斯他弟弟。

他为什么会把这件衬衣留给我？是想告诉我别忘了他？

我傻傻地靠墙站着，一时间痴了。略微动一动，便听见衬衣袋里好像有东西在沙沙响，我小心地取来。

那是两页纸。一张是地下钱庄的存款凭条，我曾经见过的那张。另一张是份授权协议书，上面用潦草的笔迹写着：本人愿意将此存款转赵玫全权理。

最下面是他的签名和日期，还有一空白，为我的签名预留着地方。

将近五万金，他全转到了我名下，没有任何条件。

我膝盖发，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重量，搂着他的衬衣，我渐渐矮下去，跪在地板上。

衬衣上似乎仍然残留着他的温，若隐若现的温气息，清淡的烟草味，如此熟悉而亲近，仿佛他就在边，我们之间却象永远隔着不可逾越的天涯。

似有一浊气在，我张开嘴可是不一空气，想哭但完全挤不泪。伏在地上许久不曾改变姿势，渐渐全麻痹几乎动弹不得。

直到窗外夜降临，我才勉站起来，扶着墙挪到浴室去。的哗哗淋下来，僵的四肢慢慢恢复柔，我的思维也一清晰起来。

我烧一锅开，泡碗面迫自己吃下去，然后发，换上净衣服去找邱伟。

他不在家，我就坐在门的楼梯上等他。

邱伟一个小时后才回来，见到我，他手中的车钥匙在惊讶中落了地。

“赵玫，你瞎跑什么？”他一边开门一边说，“当心再着了凉，你这条小命儿就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