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令已至仲夏，集装箱无遮无拦，每到下午收了半天的量，店里便得象

“没错儿。”邱伟扬手叫过酒保，又上了两扎啤酒，端起杯大着对我说：“来，杯！一醉解千愁哇！”

“赵玫……”邱伟满脸歉意地看着我。

，“我是想说，他的确没看错人。他跟我说，净透澈一小姑娘，全心全意在我上，我要是现在跟她说分手，就是活活儿毁了她。”

他的酒像是醒了一半，一直歉：“你就当我说的都是放，他究竟待你如何，你比我更清楚。”

我站起来飞快地冲洗手间，对着洗脸池兜刮肚吐了个净。

“你上回没跟我说完吧，嘉遇为什么要放过那个人？”

几天后我终于在七公里市场找了份看摊的活儿。店老板是个明的温州人，话说得客气，可使唤起人来一儿都不客气。我的工作时间是从上午十到下午六，没有节假日，每天在店里死死盯八个小时，上个厕所都要一溜儿小跑。

“是有病。”我忍着满眶的泪赞成，“他就是一傻，特大号的傻，没人比他更傻的！”

我的牙齿在手指上咬几个鲜明的牙印儿，声音直哆嗦：“就为这个？”

邱伟平时没这么多话，说话也不会这么语无次，明显他也喝多了，

我笑一声：“你觉得凭他的脾气，会把这事儿告诉我吗？”

后有喝多的人大声撒着酒疯，和着酒味烟气和人的臭味，我觉得边的一切都令人厌倦，站起来不发一言离开。

“算了，邱哥。”我蘸着酒在桌上画着圈，犹豫半天才问他，“你是不是还瞒着我一件事？”

“哎赵玫你没事儿吧？”邱伟心虚地碰碰我。

邱伟心情不好，再加上酒意，话就说得特别难听：“老钱你是不是太心急了？放心，他要是死了肯定给你。再等等，就快了！”

一个月的工钱是一百二十金，只够我勉支付房租电和一日三餐。

老钱被噎得直咽唾沫，闭上嘴不再说话。

等我终于抬起，从镜里面看到的，是一个脸苍白的陌生女人，睛下面两抹青痕，神呆滞，发枯涩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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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腾腾烟雾中扭过脸，一脸诧异地注视我：“你跟嘉遇见面没问过他？”

我手撑着台面，浑簌簌地抖，从国内回来，左右不过一个月的工夫，自己就象老了十年。

邱伟追过来在外面敲门，“赵玫？赵玫？”

我枕着自己的手臂吃吃笑起来，笑得无法抑止。

我摇摇，一气了半杯啤酒，只觉得一酸涩从心里慢慢膨胀，最后堵在嗓那里。我哽咽起来，被酒呛住，咳得满是泪。

邱伟垂下，看着前的啤酒杯，半天不说话。过一会儿他用力捶一下桌，震得杯里的酒都溅了来，“为什么呢？就因为那人跟他说，要给女儿写封信。那兔崽告诉他：孙嘉遇，你也甭觉得自个儿委屈，你爸死了你没见着，可当年为那么儿钱你是着我离开中国，害得我好好一家妻离散，老婆改嫁，连女儿的姓都给改了，我闺女打从生长到现在，就不知她还有我这个亲爸爸。我妈死的时候我也不在边，她是叫着我名字咽气儿的，这笔账咱俩怎么算？”

“什么？”

我气，撩起凉洗把脸，然后开门去，“我没事。”

“啊，那人还说了，你见了我闺女说一声，七年前我扔下她是迫不得已，今天扔下她还是迫不得已，跟她说她爸爸一直惦记她，以后逢着清明七月，让她给我烧儿纸。”邱伟仰笑起来，“这么着孙嘉遇他就心了，你说说，这人是不是脑有病啊？”

快打烊的时候老钱赶过来，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问：“你们见到小孙有没有问问他，关于生意他是怎么想的？原来的关系应该都还能接着利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