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茜无力地挥挥手，制止邱伟再说下去。

邱伟也就听话地闭上嘴。

罗茜跌坐在椅里，伸手去端咖啡杯，那致的骨瓷杯就在她手中和杯碟碰得咔咔响，咖啡溅在她的衣袖上，把浅浅的粉染成了一片棕红。

她抿咖啡，神逐渐镇静下来，抹抹角问邱伟：“什么人的？”

“没人知。”邱伟惨笑，“现在连哪些人动的手都查不来了，警察说，监视镜那时候正好坏了。”

“这样啊。”罗茜居然也挑起角笑了笑。她的五官都长得相当大气，眉梢角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也有一张扬的艳丽，这个轻蔑的微笑，却让她的容貌带上几分鸷。

邱伟：“就这样。”

“我知了，你们先回去。”罗茜再次起想离开。

我不肯让她走，膝行几步拽着她的衣角不放：“求你……”

罗茜转，对邱伟厉声喝：“让她放手！”

邱伟蹲下，拉住我低声说：“赵玫，快松手！”

“……”我不死心，还想努力挽救，但罗茜用力从我手中浴衣，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我们回去。”邱伟扶着我的肩膀往外走。

坐他的车里，我全还在止不住发抖，象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呼都难以为继。

邱伟没有劝我，起一烟闷了半天，等我逐渐平静下来，才开说：“罗茜不拒绝就有转机了。这人脾气怪的，最讨厌别人罗嗦。”

我泪朦胧地看着他：“真的？”

他：“真的。”

我心里又升起一线希望，虽然这希望微弱得象夏日夜晚萤火虫的光亮。

第十一章

一切都已结束，不再藕断丝连。我最后一次拥抱你的双膝，说令人心碎的话语。一切都已结束，回答我已听见，我不愿再一次将自己欺骗。也许，往事终会将我遗忘，我此生与再也无缘。

普希金《往事》

那些天我不知是怎么熬过来的，什么事都不下去，也无法正常眠，整晚坐在窗台上，一下一下啃着手指甲，把每指都啃得光秃秃泛着血丝。

邱伟打听到的消息，是他一直在重症监护室里，几次生命濒危，又被抢救过来。听到这些话时，我难受得简直要尖叫，想找个地方藏起来再也不用面对这样刺心的折磨，但最后我只能躲到卫生间哭一会儿，还不敢声，生怕再给别人添堵。

在惶恐和焦虑中等了几天，罗茜果然打电话来，让我和邱伟到她家一趟。

这回她没拿什么架，提前在客厅里坐着，等我们坐下就开门见山：“我问过了，不是那边的，他们还没那么大能量。”

邱伟猛地抬起，嘴微微张开，满脸惊疑：“你确认？”

罗茜立刻拉下脸，非常不兴：“你觉得我是随便说话的人吗？”

“罗我没这意思。”邱伟慌忙解释，“就觉得奇怪，不是那边，难……真应了我担心的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