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师兄提醒。”

“我有事与四师弟商量，你们先下去。”只有一个荆岑皱眉。

“我当然知，我这条命是师父换回来的。天欠着师父的账，他得还到我上。”

固然是谦让，也是他们仨确实不行。

黑聚同在一边。

“大师兄，只能我去。你报上谁的名字，谁就得倒霉。你也别想让我倒霉不能去，我这一倒霉八成就直接倒霉死了。”

至于黑聚乃是兽修，行不，广岚山门更只是小仙门。哲勒山大福地万修云集，元婴期的老仙都不知有多少，他去，若是不小心被谁看上，个看门护院的还算好，被扒取髓炼魂，哭都没地方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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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玳说得义正言辞，荆岑顿时无语，但莫名其妙揪着的心，略松了些。他却不知，卢玳半年前问他那句，其实是用他个试验——心有怨念之人，修真还能不能提升，会不会被心所乘。结果荆岑虽然略有虚浮，总来说境还比以前快了不少。既然如此，看来并非只要-

麻也并无不满，圆胖脸上笑得倒比卢玳更加开心。

“你又知天到底是让你存还是让你亡？”

“师兄，你刚过了筑基大圆满，也应以清修为重。”语鸠心直快，握着卢玳的手是松开了，可一走的意思都没有。

语鸠前段日冲击大圆满失败，看似无恙，实则受了内伤，只是万幸行未损，却实在不适合远行。赵承麻早些时候修为不反退，险些跌到炼气期去，虽然之后重铸心镜，稳是稳住了，可基依旧虚浮，他也不是个好动的人，比起外历练，更喜闭关参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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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鸠看他这表情，撇撇嘴：“不说就算了。”她知，大师兄叫四师弟留下不会是想争名额，就是觉得怪。

也就其他几位没多想，但无论是照修为，还是照人数，他们寂念院都没资格得到一个名额。所以这名额就是给卢玳的，是个贴着死字的名额。报上去的只要不是卢玳，那无论是谁，要不了多久就得变故没法离开宗门了。留卢玳也不行，掌门都宁愿浪费一个前往大福地的名额了，还百般推诿？下次面对的就不会是这么温和的手段了。

语鸠一走，荆岑用了枚闭音符，才对卢玳开：“广岚山门去的实际有二十一人，还有个五火人。”

“四师弟，我带着你……唉！”那个跑字终究没说来，不现实。除了少数特异功法的修士之外，修真者每个阶层之间的差距就是天差地别。荆岑是筑基大圆满，归到底也还是个筑基。带着卢玳离开宗门，那岂不正中了五火人的下怀。他们祖师爷堂堂元婴老仙都是在云游的时候无声无息没了踪迹，更何况他们这些小修士。

“天若要我亡，我还怎活得过？但若天要我存，谁能夺我命？”

“你这小。”荆岑苦笑，他担心他安危，结果反而是被卢玳教训了。

“……”荆岑等了他半天，都没等到他第二句话，只能继续说，“你不能去。”

荆岑瞪她一，继而板起了脸。

“师兄，听师父的话，脚踏大，方才得成正果。”卢玳拍了拍荆岑，“过于激愤非但成不了事，反而还会被心所乘，师兄是该静心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