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觉得，这一辈，总算无憾，总算完满。

宁锦年仍是枪死死抵着太，一动不动，嘴却剧烈地颤抖起来。

与越泽这边劫后余生的庆幸气氛不同，宁锦年那边全是愁云惨雾，宁锦月完全吓傻了，剩下只有一枚弹，她哥哥必死无疑。

越泽一手把枪沿着桌面过去，一手把倪珈从背后扯过来，揽在怀里，他摁着她的后脑勺，低靠近她的耳边，只语调缱绻地说了一个字：“傻。”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越泽无动于衷。

倪珈没和他辩，专心像小狗一样贪婪地嗅着他脖上好闻的气味，拿脸蹭了蹭他。

他心思一动，嘴贴近她耳边：“订婚搅黄了，要不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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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还是温的，他还活着，真好！

宁锦月慌不择路地跑到越泽跟前，泪哗哗地：“越泽哥，你放过我哥哥吧。规矩都是人定的啊？我和我哥都保证再不来找你们了，从此消失得净净。你就饶过他吧，我求你了，求求你了。”

“好呀。”她快乐的声音从他脖颈间溢来。

宁锦年也没有问，又看向一旁脸冰冷的宁锦昊，哽了一下：“昊，妹妹就麻烦你了。”

他竟然笑容绽在角，抬起手枪，在所有人张的目光里，在宁锦年疯狂怨毒又带着诅咒的目光里，扣动了扳机。

太坑爹了。

可谁叫他刚好就是她想嫁的男人呢？

倪珈垂着眸，不声。

倪珈一愣，求婚？竟然在这情况下，要知他们两个现在立在一群人奇怪的光里，还站立在楼的边缘啊。

倪珈仍是闭着睛，搂着他不放手，安静地依偎在他的背后。心中情绪复杂得难以言表，欣喜，庆幸，温，放松，再也说不清了。

越泽挑眉，没回答。

宁锦月彻底绝望，停了半晌，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一旁泣不成声的宁锦月扑上来，扯住他放声大哭：“哥你别开枪，不要开枪。你死了我怎么办？我不要一个人。不要开枪，不要开枪！”

倪珈一怔，宁锦月已经揪住她的裙摆，卑微到极致地哭求：“我保证，我发誓，我们再不会来打扰你们，我们消失。倪珈，求求你，我爸妈都死了，要是

这样安全而安心地靠在他背后，真好！凉风仍是呼啦啦地，倪珈闭听着风声，发自心底地弯起角。

宁锦年面惨白，面对毫无疑问的死亡，他浑剧烈地颤抖起来。右手震颤地握起枪，却像是拿着千斤的铁，怎么都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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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泽会心一笑，这才看向宁锦年。

他抬手握住前她的手臂，心里轻轻地笑：傻丫，我怎么舍得？

阿明阿亮十几个汉一次后怕得脚发，当即便是一反常态地击掌相庆烈拥抱，好些人甚至激动得红了眶。

天地间，一片宁静，只有转再次转动了一格的声音。

宁锦月知求不动他，又转而拉住倪珈，哭得撕心裂肺，全都在颤：“倪珈，对不起，以前的一切都是我们的错。求求你，你跟越泽哥说说，放了我哥哥，放了我哥哥。”

他脸上大汗涔涔，迟疑了半晌，终于拿枪对准太，隔了好一会儿，却突然对越泽说：“我死了，就放过莫允儿吧？她跟着我，算是我对不起她。”

宁锦昊面无表情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