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的痴情，真是让我觉得……厌恨。”绫闭上，轻轻说：“不过还好，他已经死了。”

宋琅静静看她冷寂的面容，隐隐觉得，她所说的，并不是全。

“真是可笑啊，在那之前，明明我连他的名字，他的长相都不知。只因为多年前在路边无意的一次施舍，就被他牢牢记上了。后来，他一直在暗地里跟踪着我，却始终不敢面。”绫语气讥嘲地说着。

“若是这样倒也罢了，至少我一辈都不会发现他的存在。可是，直到那一年冬天我病逝以后，他依照邪鬼之言，偷了我的颅，埋在自己的后院中。”

见到绫闭了眸，似是憎恨似是痛苦的清魅面容，宋琅低垂下，轻轻叹息：“后来呢”

“呵，后来”

绫睁开，清浅眸中沁了凉薄与讥讽：“当我再次恢复了意识，发现自己变成了这恶心至极的妖怪后，我真是，恨不得生啖其血。与其变成人面树，我更宁愿自己在那个大雪纷飞的下午，就已经彻底地死去。”

“所以，后来的那些年里，我用尽了一切恶毒的语言，去辱骂他，羞辱他，恨不得他刀杀了我，给我一个了断。”

“哈哈哈……”绫笑得凄然：“可他就是一个懦夫，卑微到了尘埃里的懦夫。哪怕我再怎么羞辱他，他也不敢反驳我一句，明知我恨他骨，依然每日掏空心思讨好我。冰天雪地的冬天里，还每日都去很远的冰河里为我凿冰捕鱼，说我以前最喜吃鱼，可我一都不稀罕啊。后来我实在恨得太累了，也厌烦了与他日日相对，便让他杀了我，呵，他听完后竟然抱着我哭了整整一宿……”

“那么，他是怎么死去的”宋琅用极低极轻的声音问。

绫笑声止住，幽幽说：“他不愿杀我，我只好另寻它法。所以，我故意引来一群师，让他们发现了我的存在。”

“那一天傍晚，他们将绑了火的箭后院里，我以为，我可以就此解脱了。想不到，他那日却提早回了家，见到大火烧起的后院时，竟然就不不顾地冲了来，想要护住我。最后，他就被活活烧死在我旁了，临死前那一刻，他竟还抱着我，不断地哭着说是他害了我。嗤，真是好笑！”绫低低笑着。

宋琅怔怔抬看她：“那你……”

“呵，没想到，他死了，我却没死成。最后，赶过来的凛一大人拦住了葛垣凉介，并劝说了其他的师，将我移到这里的府邸中。我想着，死不成就死不成了吧，反正我也不想到了地狱还遇见他，不如等他投胎转世得远再说……”

说完了这一番往事后，绫低下，看向唏嘘不已的宋琅。

她淡淡说：“虽然当初是我一心求死，但现在一见到那个葛垣凉介，我还是觉得上火燎的疼，当时他最先那一箭带有符咒的火箭，可是让我吃了不少苦。”

“所以，”绫忽然对她勾一笑，意味不明，“听说武士修习武术可是得下苦功夫的，惯不得。宋琅，平安京的武士们都糙厚的很，你可得严厉一些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