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丞冷笑一声：“与他在一起，便是什么都不，那也足够了。像你这般无情无义之人，怎么可能懂得这个理。”

我挑眉，觉得他表情不对，正想剑制住他，陆丞却将手腕凑到嘴边，丝毫没有犹豫地一咬了下去。

原来陆丞竟是如此以为。

☆、第8章

一片白茫茫的光雾之中，我看着他，忽然明了。

陆丞一愣，随即咬牙：“腾空剑。”

我并不回答他，只伸手，一柄长剑在半空之中成型，火焰在我的侧轰然腾起。我旁若无人地向前迈了一步，灼的烈焰在周扩大，吞着旁边密密麻麻的光团。行走时确实能够到阻碍，但并不成问题。

我觉得实在有趣，忍不住笑声来，开：“所以你说慕于我，也全是谎话，不过是为了骗我放松警惕？”

他的恐慌化作滔天的怒火，围绕在周围的光团发刺的闪光。

我挑眉：“救命之恩又当如何？”

当然我倒是并无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荣获四海八荒星之首，毕竟还是个首，可以充分证明我法力，实力过人，确实很有存在。况且和死人没有什么可以计较的，帝晨的灵牌至今已在栖灵塔上摆了多年。

陆丞不知我所想，见我沉默，便继续说：“我仍然记得十里云海翻腾，帝晨大人穿墨暗的锦衣，站在我的面前轻笑，晚风裹挟着他的发丝与衣袂，那是满目烟霞。他是第一个如此温和待我的人，我只与他相一日，却能抵上我的这一辈。”

陆丞从未真正过谁，也从未真正被谁过，我也一样。

微微疼了一下，我边的笑意愈：“你无需期待，只要顺从。”

陆丞站在破魂阵的边缘，呼滞了一滞，冷声回答：“我说慕，并非说谎，只是这对象，却从来不是你。”

我勾：“帝晨从不穿黑衣。陆丞，若救你的人，其实是我呢？”

陆丞长得一般，却着实是情场手，这一场戏拿人心，几乎全无破绽，连我也被骗了过去，青丘那不知世事的小狐狸会栽在他的手里，不算冤枉。

大抵被人欺骗，总归不大兴。陆丞僵住，恶狠狠地将我望着，很有想把我寝之。

我收回思绪，望向西北方模糊山影，顿了顿，轻笑：“你当真觉得，我已是瓮中之鳖了么？破魂阵不错，与我却不算是必杀之局。”

我微愣，觉得有些荒唐，又有些许好笑。

陆丞脸白了一白，神晦暗：“他不会是你。”

“不错，我确实准备了很久。”陆丞脸孔扭曲，死死地盯着我手中的剑，过了片刻，中的怒火蓦然化作边泛起的一丝诡异笑意：“这本该是帝晨大人继承的东西，帝鸿，你不拿着它。”

陆丞抬眸，中戾气横生：“你这样狼心狗肺的畜生，怎么可能会好心到愿意对人施以援手？你以为我不知么，虽不知为何假借了你的名字，但救我的分明是帝晨大人。一想到先前竟然因为不得已，为了给帝晨大人报仇，便将他的恩情安在你这杀人凶手的上，我就恨不得杀了自己。然而忍耐良久，终于还是被我等来了这一天。”

变故发生得如此突然，我只觉得手中的腾空剑忽然变得无比，几乎握持不住。银白的剑上-

格不同，便分工不同，于是一些不得不的事，他不肯，自然需要我来动手。长年累月，帝晨成了众星拱月、受人敬仰的当世仁者；我么，门能止小儿夜啼，简直被人避之不及。

不知算是凑巧，还是陆丞仍残留了一善心不想牵连无辜，司幽并未陷在破魂阵内。他没有内丹，又受重伤，自然不能些什么。但既然他没事，我便能安下心来对付陆丞。

他这样毫无保留、满是情意地夸赞我，着实让我疙瘩掉了一地。

陆丞脸微变：“即便是你，要来也并不容易。”

我颌首：“不错，你既然准备良久，就该知有腾空剑在手，阵法困不住我。”

“帝鸿，破魂阵中不留活人，且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被撕裂，鲜血沿着手臂淌下，将他惨白的肤红一片。他轻轻了一，抬首，一次笑得快意而张扬：“帝鸿，来世再见。”

耳边传来陆丞的声音：“帝鸿，你猜猜九婴为什么不杀我？这很简单，因为他要靠我，将你引到这个破魂阵中。而那女孩之所以会动手，也是因为我早在她上动了手脚，控制了她的行为。你大概没有想到，这从到尾都是一个局吧。”

陆丞至此，其实已经回不了了。他已为了杀我筹备良久，若此时相信了我的话，避无可避地将从一个悲壮的复仇者，变成一个丑角，一个笑话。

陆丞退了一步，随即绷了脸，嘴却在颤，声音压得低低的：“不会是你，绝不可能是你。”

帝晨是父神的嫡长，既然要继承王位，便需要一个贤德的名声。一般来说，但凡上位者只要装的足够贤德便是了，然而我那兄长七窍玲珑心通了六窍，却是真真正正、内外皆修的贤德。

说句实话，陆丞虽说确实倒霉，然而这惨事大半还是没事找事，因此哭哭啼啼、大吵大闹实在没有必要。何况人总该乐观向上，只要想想得罪了我日后定然十分之惨，那么现在这么一小小的不愉快，想来陆丞其实不必放在心上。

只是没想到时过境迁，这无关要的名声居然还能惹这么一桩麻烦来。救人确实不是我的风格，陆丞有此误会，实属当然。

司幽抬，还想说些什么反驳，我们的脚下却忽然亮起白的莹光，碎玉般的蓝光从草丛岸边升起，如同影一般虚幻。我皱眉，想要拂去这些东西，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开始，竟然被定在了原不能动弹。随着光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我内的力量被一取，开始发冷。

“我本就不该对你有所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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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这份情我并不需要，不如就此还给他罢。

我于是忍不住开：“这一日，其实并没有发生什么天动地的事。”

我：“是不会是我，还是不能是我？”

静默良久，我弯起嘴角，淡淡：“自然不会是我，我从来只杀人，不救人。杀死帝晨，我也从来没有后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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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我兄弟二人一同胞，外貌本领有十分相似，外界对我们的评价却就此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