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同意了，那就签字吧。”刚刚才提这个问题的少年居然下一刻就拿了一张纸，上面偌大的“欠条”两个字，一下就让嵘玄炸起来：“这么丢脸的东西我不签！小气鬼，才两百金，我难带还不起么？！”

“你只要别忘了每个月至少要偿还两百金的饭钱就行。”

陶一冉抱站在门，看着小小的在池旁忙碌。“你打算翘课陪我去打渔？”

☆、第6章

威胁不给饭的情况下，尊贵的纯人鱼只能学着分担责任。

“你让一个十二岁的小孩自己去找老师报到？”嵘玄冷哼，“你，是，我-

很久以后，当陶一冉拿着这张欠条来要钱时，终于知人类价的贵人鱼从来没这么庆幸自己当初的明智抉择。

可后是千叮咛万嘱咐，拿陶一冉工资威胁的陈阿，两人即便再不情愿，也只能一起去学校。

陶一冉看着潦草的人鱼笔迹，眉微皱：“我读书少，看不懂人鱼字，你不要写。”

即使满心不情愿，为证明自己是个不会言的贵人鱼，嵘玄还是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让我一个人划上三十海里？”陶一冉简直怀疑他是在故意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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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海城的中学离鱼店大概步行二十分钟的距离，陶一冉将人送到门，看了自己从未过的中学校园，以及那个古朴的大门，手一松转就要走。

陶一冉撇撇嘴，大笔一挥，把“欠条”改成了“财产转赠承诺”：“这样如何？”

没走两步，后传来那小鬼的声音：“今天顺着风海朝西北方向走三十海里，那里有座小岛，岛的西侧，下潜四十米。”

“你放心，我带你海一次，你可以在这里捞上十天半月的，即使是一个人也没问题。”嵘玄得意地哼了哼，像是自己施舍了多大的恩情。

嵘玄心虚地勾起笑容：“当然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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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一冉气笑了：“大海里的宝藏谁不知，可哪个人敢冒险去捡？当年人鱼战争让你们人鱼抢走多少贵金属资源，如今人类发展缓慢，还不是你们人鱼害的。”

嵘玄第一天上学，是被陶一冉牵着去的。

两人手拉着手的时候，表情别提多臭。一个嫌弃对方浪费自己的宝贵时间，一个嫌弃这个动作让自己太过丢脸。

对人类价没什么概念的小孩怔了下，立刻又恢复了傲气：“两百金算什么，等你下了海，就知你现在运气有多好。”

嵘玄从前生惯养的，哪里会洗碗，还是之前陶一冉手把手地教导，才懂得怎么去搓洗，此刻正和油腻心理抗争呢，脾气好得到哪里去，说话的语气就冲了起来：“我自然有办法，要是不去上学，我的现就太突兀了。再说，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每次打的鱼都是些贪图多，哪里知大海下面有多少宝藏。”

在人渣面前，是绝对不需要贵的。

嵘玄呆呆地看着上面写着“每月一定赠予陶一冉200金”，只觉得这个人类简直是他见过的最最不可思议最无耻最……最小心的动了。

人类原本依赖的地底资源在近百年的疯狂挖掘后，本来就所剩无几，这些狡猾的人鱼在战争期间顺着路把大量的库藏资源偷走，又炸毁了全球三分之二的挖掘设备，以至于现在只有中心城市才有资格使用泥钢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