嵘玄听得一愣一愣的，原先觉得这人各让人厌恶的缺，此刻又变得合理化了。

“你为什么要辍学？”嵘玄一直很好奇，却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去试探这个人。

心不在焉的少年将东西丢到一边，开始饭。嵘玄一直盯着他，却不作声。直到他把一碟加了小鱼的炒饭放在自己面前时，小孩一愣。

“人鱼战争。我爸因为自己人的弹死了。我妈带着弟弟去领救济品的时候，被人鱼隶劫杀。那时候我们家刚买了城券，欠了别人五千金。”陶一冉一边回忆，一边呆呆地看着晃动的烛火。不过是六年过去，自己就好像忘记了那时候撕心裂肺的痛苦。仇恨？恨谁？那些曾经给他造成过痛苦的家伙，在下一刻就被另一批人杀死。自己赶到的时候，现场只剩下一堆堆尸块，就连哪个是自己母亲和弟弟都分不来了。

“四个人的城券。在战争打起来的时候，也只能以这个价格买来。”陶一冉笑了笑，“可我一张都没用，我躲在城外避过战，又将城券卖给了另一批人，亏了一，但好歹让债主卖不了我了。后来还差三百金，城外那时候打得一团，我这年纪只能在地下拳馆找到工作，拳馆每天工作十四小时，不过好歹也让我活了下来。”

“五千金？！你怎么还？”就连嵘玄都惊了。

陶一冉即使是吃饭的时候，心思也没在饭上，所以压没发现嵘玄变了几次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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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这样，离化人太远。”嵘玄看着他整理来的，全都是简陋的，甚至是有些破损的训练材，如果这样的东西能训练化人，那真是陨石撞击地球的几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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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一冉抬看他，嗤笑：“穿着西装的狗，和光着的人，后者起码还能站着走路。”

了家门，嵘玄立刻翻看起陶一冉那数量寥寥的书籍。不注意还不知，这家伙买回来的书，多是以图画为主，文字稍微多一的书，书页明显比其他要新很多。

嵘玄抿着嘴，不反驳。“你家人怎么死的？”

他居然生活在一个已经相当罕见的文盲的家中！

匆匆吃完了饭，陶一冉翻自己背回来的东西，捣鼓了半天，终于注意到始终没挪开的视线。

他眨眨，想起那个家伙曾经说过十二岁就辍学，十二岁……可能连七年级都没读……

嵘玄捂着脸，痛苦地低一声。

最尊贵的纯人鱼，居然会跟一个没文化的人类居住在一起……将来即使他回去了，这段不堪的历史只怕会要成为别人的笑话。

“怎么了？”房间的烛光有些昏暗，站在角落里的小孩看起来像是……那个已经快被自己忘掉长相的弟弟。陶一冉有一瞬间的忘神。

，这个愚蠢的……

“……人鱼隶没有你想象的这么糟糕。”嵘玄皱眉。

陶一冉怔了下，很快又无所谓地回答：“家人死光光了。欠了一债，不还钱，就要被卖去人鱼隶。”

怒火在想到这一的时候，突然灭了。

这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文盲啊！

“我从没想过要成为化-

拿勺翻了翻炒饭里明显比对方碗里多一倍数量的小鱼，嵘玄不明白刚刚才跟自己发火的少年怎么会突然讨好自己的事情。

正在他研究的时候，陶一冉已经抱着一坨不知是什么的东西走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