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李野渡挑眉，“过了那几年，谁还稀罕你们让你们陪？”

那坤摇摇，“你小……胳膊肘往外拐。”

那坤琢磨了一会儿，摇摇，“嗳，窗关上，过来喝茶。”

“行了行了，”那坤连忙制止他，“这话越说越没营养了。我其实就是想问问你打算在临海呆多久？”

李野渡笑了笑说：“或许住在山里，对师父来说就是法自然。”

那坤摇摇，戏谑地说：“你我这等凡人，怎么能够窥伺帝踪？等着吧，他忙完了手里的事，自然就过来了。”停顿了一下又嘀咕，“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总窝在山窝里有什么意思？一儿也不符合法自然的中心思想嘛。”

那坤气结，“我不就下山游历了几年吗？你至于这么记仇？”

“你还好意思提工钱？”那坤瞪起睛，“年前你借我的手送去的那一匣东西，难还抵不了你的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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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坤看着他，神略带笑意，“我说，你跑我这里来时间也不短了。怎么，真想给我当一辈伙计？”

李野渡想了想，“墨池的事儿，师傅说他有办法。我得等这事儿了结之后再看师父有什么安排。”

“我还给你白活了呢。”

李野渡知他这位师兄不凡，喜好什么的也跟他这山野里长大的草不同，而且那坤买卖得久了，已经习惯了跟谁都“装”，说来的话总是带儿云山雾罩的味，十句里挑不两三句真的。

那坤假笑了一下，“小师弟说的有理，师父自己的茶树自然不同。不过茶叶这东西学问大着呢，哎呀，说细了你也不懂。”

李野渡哼了一声，“人家会贪你那儿破玩意？太小看人了吧？你那些破镯什么的，扔大街上也没几个人去捡，墨池可说了，要照比例给你付钱的。你自己想啊，不用掏钱找人修复——其实修复了也没人买。不用自己心，一堆垃圾送去，坐等人家给你送钱，你这便宜赚的大了。”

“没良心的臭小！”那坤骂：“别忘了你现在吃谁的，住谁的。”

李野渡反驳，“墨池不是外人！”

李野渡不满地看着他，“我也有活的，而且还没跟你要工钱！”

李野渡轻轻哼了一声，“师兄你别忘了从小跟我一起住在山里的人是谁。”

李野渡关上窗，慢腾腾地走过去在他面前坐下，拿起茶杯嗅了嗅茶香，浅浅抿了一。

那坤斜睨他一，“哟，哟，现在就不是外人啦？”

李野渡问他，“师父什么时候来？”

那坤古董生意多年，自然知有破损的卖不上好价钱的理。像碎成几段的镯，哪怕是再好的成，经过修复之后想作为古董售也是绝无可能了。何况那些老件在他手里年久了，当初收来的时候价钱是极低的，有些甚至没钱。要拿去修复的话，照如今的价来算，实在是有些划不来。至于重新切割加工售，他又实在没兴趣，也没那个力。时间越久，越发在他手里成了肋。那坤想来想去，拿去给自己这个师弟送人情反而成了最好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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