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晴不定的早晨。光偶尔斜来，给整个院镀上一层不真实的金；过一会儿云层的影又象一般将这个院渐渐吞没，显某冰冷的本质。柳幽河牵着扬展的手，担心地看了看天。她看见小园里的喇叭终于开了，她很想摘一朵盛喝。要是太太的话，不到中午就会把喇叭晒蔫，那个样是没法盛的。她很想在此之前摘一朵盛开的喇叭，小心翼翼地上。不能多了，否则会把它撑爆。然后得仔细看看里面是不是有只小虫在游泳。要是没有的话，那就可以喝了。神话故事里的那些森林里的小妖就是这样喝的，不过他们用的是更好看更结实的，是叫蹄莲吗？她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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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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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星期六的早晨，他都没再现过，也就是说他没有再次踏上那块铁板。他们叫它什么来着，天文台？多可笑的名字。不知在这天文台上面曾上演过多少次地狱般的景。有几次他很想控制这个，但最终还是放弃了。他看见封肃一直都在院里待着，如果自己靠近那块铁板的话，封肃肯定会跟在后面。象个间谍似的守着他，监视着他，这多讨厌啊。他只有忍受这样的憋闷。另一个原因是他确实不喜在这个时候去，因为也没啥事情可以。他心里隐隐有个法则——如果谁伤害了你，那你下次见到那个人的时候就应该有所作为。

必激动，”蓝靖摇摇，“其实我并不需要知答案，你怎么说都无所谓。我也不知我的职责是什么，但我同样不需要知，我完这件事之后就会离开，这个地方既让我讨厌又让我琢磨不透。”

“今天不是。今天上午妈妈要门，他今天肯定会在上午那事情。”沈俊有些急切地说，“我不在乎今天我先去，真的。但今天也那样的话他会跟从前一样把我先捆起来，这样今天你再去的话就不好办了，所以今天不能……”

张天没离开过，他一直都在，但是蓝靖懂他的意思。

封肃想了一下，说：“他是个很棘手的人。即使他在这件事成功了，以后也会给我们带来很多麻烦。”

“你说他真的象刚才说的那样对谁都不在乎，甚至对自己都不在乎吗？”

“我们是两完全不同的人，既然碰到一块儿了，那最好还是快分开。”他拍了拍装凶的那个袋，“可能我来就是专门冲着张天挥舞剃刀的，谁知呢？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星期六你们就会看到一大戏了。”

唐青面目沉，忧虑地看着他。封肃咬着嘴，心想这次的麻烦会很大，非常大。

“张天来了。”

“至少不会象我们这样在乎自己，这是他自己说的。”唐青忧虑地说，“他绝对不会费尽心思努力让大家平平安安地活着。他在乎的只是能否在任何地方……任何事情。”

蓝靖在醒过来的时候看见沈俊在他的房间里。梦中他就见到沈俊一直在盯着他看。他睁开睛，沈俊怯生生地冲他了。

“那是不可能的，因为……”

“怎么？”蓝靖皱着眉问。

“不是下午么？”

蓝靖去之后，唐青问封肃：“你对他怎么看？”

“我必须离开！谁想要阻拦我那就不妨试试看！我想杀了张天，很想杀了他，你们死活要阻拦我的话我可以让一步，但不要以为在任何事情上我都可以让这一步。仔细听好，我不在乎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同样，我也并不象你们想的那样在乎我自己。必要的时候我很愿意让这把剃刀沾上你们的血，你们会说那也是我的血。但是我相信，”蓝靖前倾，咄咄人，“它们一定会有所不同的。”

“一个很自私的臭小。”

“是的，我也这样认为。”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