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吧，让我们接着把话说完。

“我们都来自于唐青的潜意识？你这句话让我想起了从石里生的孙悟空。就象我们从扬展脑袋里某个地方突然了来，然后开始活动。但那是神话故事，并不是真的。”唐青忍住怒气，微微转动着珠，“你的意思是，也只能是，扬展是在想象，是在角扮演，就象一个演员扮演着不同的角。你是不是这个意思？”

“正是，并且一直都是。”杜若兮发现唐青确实很锐，而此刻的唐青正盯着她，“但这是来自潜意识中的角扮演，在无知无觉中，他创造了你们的同时却迷失了自我。这不是他自己想去扮演，而是潜意识自发地创造了这些不同格的角。我不知你能不能理解这非同寻常的扮演，但我希望你尽量去理解。这些角，也就是你们，会在合适的时候来占据这个。于是就造成了目前的状况，你们走灯似地番现，而扬展却在无知无觉当中失去自己的人生。潜意识每创造一个人，扬展就会失去一分个，这样到最后他就逐渐被掏空了，不可避免地变成他现在的情况——格瘪、麻木不仁。”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在他和我们……在所有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吗？”唐青冷冷地在沉思了一阵之后开问。

“是的，这就是我说的无知无觉中的创造，在你们任何人都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自发的创造。但是外人是可以发觉的，他们会发现扬展的格老是变来变去。而每创造一个角，扬展的人格就失去一分，就好象是不断地切割一个糕……”

“去你的鬼糕，去你的鸟意识，去你的扬展！你竟然这样说我们。”唐青大声叫，忍耐过去了；愤怒降临了。他满脸通红，浑颤抖，手里拿着的啤酒就象是准备砸向某个人的一块石，“知吗？我们来自不同的地方，也有不同的经历，我们是各不相同的、完整的人！绝不是象你说的那样从他脑袋里来的鬼角，或是被施了法的匹诺曹，更不是他在痛苦的时候丢的烂果！”

杜若兮看着他，没有说话。好了，最难启的话已经说了，这一步终于是跨去了。她知，这些话她迟早得说，不是这一天就是另一天，不是以这方式就是以另一方式。看着唐青的样，她现在有害怕，但更多的是心痛。拿着一把刀去伤害自己的人，那么自己和唐青，到底谁更心痛些？但是这些仿佛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去。毕竟从整个事情上来说，扬展才是最重要的。那么，伤心的话，就请留到明天再说。

第六十五章

唐青坐了下来，他接着说：“知吗？我记得我来这里之前上的什么学校，还有我的家。我有父母，还有个妹妹。我的第一张画就是画我妹妹站在教堂门，因为我们忘记带照相机了。你能说，你敢说，我的这些记忆里的事情并没有真的发生过，它们全都是无中生有？”

“恐怕是的，我知你很难接受这个，但它们确实是无中生有。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