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这下好了，他不会再医院，更不会人命，他除了嘴里时常飘一丝古怪的腥味之外，也就偶尔腔溃疡而已。监狱里的医生每次给他开药都是又摇又叹气。但是监狱里的所有人，包括犯人、警卫、监狱长、厨师、等等等等都知张天是不值得任何人同情的，虽然有的人在有时候会不由自主地同情他那么一两秒钟。张天，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几乎每个星期都要自己不满十四周岁的继！他是一个不应该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人，他是一个顺着恶臭的下爬到人间的一个鬼。他应该遭到报应。因此那些犯人在作贱他的时候不免有一惩罚的快。

有些囚犯们在想，他为什么还没有自杀呢？这事要是落在他们自己上，恐怕捱不了多久就脆了断算了。他们甚至早就暗地里开始打赌他能否过的了这一年。可是一年又一年地过去了，张天的也从最先稍稍发福到形销骨立，可他却始终吊着一气。他现在窝陷，面颊也凹了下去，目光里毫无神采，嘴经常被自己的牙齿撞破血。最醒目的是他的嘴及周围肤已经不是正常的颜，而

所有的残酷都源自懦弱，这句话有它的理。

期间警卫们偶尔发现他很会修车，只要是机动车，无论什么病他都能三下五除二地搞定，因此有时候监狱里的车或是谁的车坏了就总会叫他去帮忙。没有了那些充满yin邪和敌意的目光，只有在这时候他才会觉得真正地松了一气，虽然时间并不太长。

张天想过把他们的那活儿咬下来，就象当时扬展的那样。即使没咬下来，也会疼得他们再也不敢对他行这么肆无忌惮的摧残。他在吃饭的时候想，在睡觉的时候想，在上厕所的时候想，当他们在他上发的时候就更想。他甚至因此非常喜吃香、黄瓜、香蕉一类的形。他把它们先狠狠地去，然后用刨似的门牙一将它们咬断。在这样的时候，他总是凶光，浑颤抖。但是当他真的需要这样的时候他却屡屡退缩。他看着他们的面孔，觉到放他嘴里那东西既任又鲁。它们简直就是一个凶狠的武，并且被一个更加凶狠的野兽所推动，他们的表情就象是跟他有仇大恨。咬下来，把他们的那玩意儿咬下来！他的决心下过无数次，放弃过无数次，也骂过自己无数次。他经常这样下决心，可到了下一次他都胆怯了。就象有个楔打了他的嘴里，把他的牙齿卡得死死的。他总觉得自己得到，可事实上，他不到。这个时候他就会在某个角落里看到扬展——其实那是蓝靖——在偷看他，脸上带着极其鄙视、极其嘲讽的笑容。

有人把牢房称作苦窖，有人说监狱不是人待的地方，张天终于知这是为什么了。这样的状况一直保持着，直到他被假释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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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就知张天是个阉人，但还是对其他犯人们的情估计不足。在过了很长时间之后，张天一次偶然打了个嚏，这下可不得了，腹内的气压瞬间造成他脱！在医院里他被检查混合痔、便秘、脱、大便失禁等等病。看守们终于警觉起来，再不下他们的话恐怕会事了。在给张天治疗之后，他们给他调换到一个相对文明一些的牢房里，并严令“老爹”禁止靠近张天，否则关禁闭。但张天的事情早已在囚犯之间传开，脱离了“老爹”的爪，但他脱离不了这座监狱。一只只潜伏的野兽开始暗地里敲弹着自己的牙齿，暗中比拼到底谁的更锋利。张天以为这下自己可以好好气，可不久他就发现他完全错了。这次，那些可怕的、压抑的、变态的囚犯们大慈大悲地避开他可怜的，通通冲向他的嘴。对张天来说，这不过是从地狱的十八层来到了十七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