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匪才要说话，耳朵一动，往屋外看去，半敞的门外有灰影正在渐渐靠近。柳卅似也察觉到了这动静，抬看了，就又低下拿起草去戳容匪扔在地上的那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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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了……”

“你妈的尸呢？”

柳卅本是抱着膝盖坐在地上，被容匪一踢一踹，人缩起来一圈，埋在膝盖里，敷衍着应：“不在。”

“烧了？”

容匪看着他，冷声：“死了？”

柳卅拿手蹭脸，低声：“我没想过你真的会过来……”

“埋了。”

容匪无声地看着，柳卅始终没回嘴，蜷着躺在地上，手里还在玩那堆糖，任凭大汉对他拳打脚踢。

容匪太，没好气地说：“本来想着你赚了大钱肯定在家盖了间漂亮小楼，应有尽有，我能来过几天清静日。再怎么说，你赚的钱里总归有我的一份力。没想到你这儿连张床都没有，罢了罢了，我看我还是回去云城吧，我那里地方不大，起码有床有桌。”他顿了下，接了句，“还能吃上饭。”

吗？人呢？也不在村里？”

柳卅无动于衷，仍旧低着，低着嗓音：“那你什么时候走？”

他骂到一半自己却收住了声音，他前是个他从没见过的柳卅，一双睛通红，鼻破了，鼻尖红红的，不像哭过，像想哭，却使劲忍着没哭。容匪松开了手，站在他边问：“你打电话给我就是想让我过来和你一起活受罪？”

容匪真不知他要的是什么钱，反问：“什么钱？”

这一下打得用力，大汉握住手背惨叫了声，弓着背，勾起脖，珠转转，看着容匪：“谁是柳卅？”

他扔给柳卅一把糖，柳卅也不吃，伸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着其中一颗。

不多时，那灰影风风火火来了，来人个大，穿了件大氅，一张土灰的脸上两眉，嘴的形状和柳卅长得有些像，只是偏，下偏薄。他看到容匪，就朝他伸了手，凶神恶煞：“钱呢，拿来！”

容匪-

那人不回话，容匪又踢他，比刚才那一脚用力：“柳卅，我问你话呢，说话！”

柳卅摇，他连摇个都拖泥带，看得容匪牙，抓起他的发就骂：“活着的不好好活着，还不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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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啐了，上来就要揪容匪衣领。容匪毕竟是个练家，哪会让他得了手，捷地向边上闪开，大汉第一下抓了个空，瞪了容匪一，皱起眉三步并作两步到了柳卅跟前，一句话都没说话，右脚那只沾满泥的靴就踩到了柳卅肩上。柳卅没有反抗，被他踢到地上，大汉声骂：“小杂，打算和老赖账？怎么着，外找了个人要教训我和老二？听说过赵国赵局吗？老现在的拜把兄弟，分分钟收了你们这群黑社会的！”

容匪踱了几步，手负在后，又转回来抱怨柳卅：“我来避难，你倒好，真给我了个世风味的避难所。”

容匪本就看这大汉的长相不顺，听到他骂人的声音这么难听，打得这么难看，更不痛快了，瞅着他要挥拳揍柳卅的脸，举起了雨伞，嗖地伸长过去，用伞柄打开了大汉的手，问：“敢问一句，您是柳卅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