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喱笑起来不改森本，听得容匪寒都竖了起来，倒不是怕的，和咖喱靠得近了他才发现咖喱上有挥之不去的死人味。容匪平生对这味最犯憷，难免揣测起咖喱家里得是哪行哪业。不是埋死人的就是挖死人，反正离不了发死人财。他这边漫无边际地胡思想，那边厢，咖喱还在滔滔不绝：“我可听说路荣富那会儿刚抱孙，小孩儿还在吃呢就咽了气了。

他这番模棱两可的回答引来了咖喱的几声笑，他拍了下容匪，手一勾，搭在他肩膀上就和他说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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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闲坐了片刻，外终于来了个容匪见过的人了——咖喱被四个仔模样的人簇拥着来了。他是这场宴席的主角，免不了被人拦着叙旧恭迎，咖喱满面笑容，都一一应承下来，可那双睛不看人时就又立即沉了下来。尤其在遇到柳卅时，他笑得最开心，还同他来了个烈拥抱，拥抱结束，他沉得也更厉害。容匪看着他二人，视线不经意和咖喱碰到，咖喱愣了瞬，似是在回忆他是哪号人，一边想着一边信步朝他走来。到了容匪跟前，咖喱驱走了那四个跟班，一在容匪边坐下，喝了两大茶，“哈”地一声放下茶杯，一抹油，翘起二郎，睨着容匪：“容先生大驾光临，我这接风宴都蓬荜生辉啊，听说你这三年去了英国游学？”

容匪：“我倒也想继续见不得人的买卖，赚的多嘛，只是三年前我的招牌就垮了，云城这糕哪还得到我啊。”

“天生没有横财运，”容匪，“咖喱哥您坐我这儿，怎么都不合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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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喱嗤了声：“怎么不合适？老的接风宴，想坐哪儿就坐哪儿！”

他讲话还是那副怪气的腔调，这三年来，连柳卅都变了，他却没变。容匪哈哈笑，一时间分不这个英国游学的经历是咖喱信胡诌他话呢还是柳卅信胡诌替他隐瞒行踪的。

他一拍大，椅两脚落了地，对容匪：“你在外三年，柳卅的事都没听说了吧？”

“不是青帮的人他杀，是青帮的人，他也杀。朱爷是云城活阎王，柳卅就是拿阎王号令的号鬼差。要不然你说这酒席上，符哥坐朱爷右边，他个愣青，在青帮才多少年？凭什么坐朱爷左边？还不是踩着百来尸表忠心换来的-

“那我来告诉告诉你吧，这个柳卅可是今非昔比了。你说别人红，这红的事不好，被打发去了工厂当工人，那就老老实实地嘛。他偏不，他还要混黑社会，这小你别看他老实，乍看之下没什么心思，他啊，野心大得很！求着朱爷再放他青帮，只要朱爷一声令下，杀人放火他什么都，专替朱爷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咖喱嘴角，继续说，“海州帮那三兄弟，他一个个把他们送棺材不说，斩草除，连人一家老小都不放过。你说看他白白净净的，能看来他是这么个狠角吗？我和符哥可都被他骗啦。”

“青帮的事哪是我们普通老百姓能随便听说的。”

兴趣凑在人堆里听故事，这三年，把他的骨都睡懒了。

咖喱往后仰，翘起了椅往边上一指：“怎么不去玩儿几手？”

咖喱又：“还是这三年都没过云城，不过起了见不得人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