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放下抹布，把杯递给姥姥。

当然不敢让狗圈，它会吃的，我把它锁在外，自己去。

一会开了，壶，给姥姥泡了一杯糖，端着杯走去，刚一来就闻见一味，这味太熟悉了，经常闻——姥姥又拉上了。迅速放下杯，把姥姥脱了，抹布给她，换上净的。姥姥常年卧病在床，瘦得包骨，很轻，我给她换衣服倒是不费劲，不免想到平常妈妈这些会不会累。姥姥大小便失禁，照顾一天两天没事，妈妈照顾了她几十年，真是不佩服不行。

我在妈妈的哭声和姥姥的骂声中给老四发短信：我觉得，我能在我家那环境下长成今天这样乐观开朗的格，我简直是一-

把手机掏来，看短信，老四说：你怎么不说为什么不让我去你家，你家是龙潭虎啊你不让去？

我手上被红了，看来确实很，怪不得姥姥不乐意，都是我考虑不周。“妈去了，上回来。”

我笑了。

又喂了鸭和鹅。

这次墙角也上了，另了一个抹布，泥地，了好几遍，没有味了。觉到兜里的手机在震动，想必是老四发短信，没理它。

我就奇了怪了，这么多年，我都适应了“贱”这个字，她怎么还没适应？

姥姥接过来，嫌，一挥手推开，溅到我的上，杯掉在地上。“你妈呢？我不要你伺候，我要你妈！你妈死哪去了？”

还有两个小时喂猪，为了偷懒，提前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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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哭了。她受不了“贱女人”这三个字，这三个字会让她想起很多事。

我刚想回，姥姥叫我，我赶上东屋去，手机短信的事就放下了。

我飞快躲去，跑到厨房倒了一杯，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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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又骂起来。

姥姥又在骂：“作瘟的，天杀的，我要喝，怎么不给我？我当初养你的时候你忘了？一个个没良心的！”

妈妈哭了当儿的似乎应该劝劝，可是我说什么呢，说什么也解决不了实际问题，不如让她哭一场发发。

姥姥叫我是想让我倒，家里没了，于是引炉，烧开，等开的过程中削土豆，准备中午吃土豆。

完这些也到了该喂人的时间。淘米饭，切土豆丝。一切好，十二整，妈妈回来，一起吃饭，妈妈去喂姥姥，姥姥大骂，妈妈分辨说：“我就去了一小会，我这不是很快就回来了么？”，惹来姥姥更大声的咒骂，妈妈也跟她对骂起来，我在一边默默吃着，她们俩的吵架声完全影响不到我。

看看表，喂的时间到了。去拌了饲料，偷懒没给拌野菜，反正妈妈不在家，是我事，那就偷一次懒吧，哈哈。端着盆往圈走的时候，家里养的狗跑过来冲我摇尾。

老四，你可没我厉害，这地方我能呆二十年，你要是真来了，我保你连一分钟都呆不下去。

“你也饿了？”我一只手端盆，一只手摸摸它的，它被摸舒服了，躺在地上，肚。我轻轻踹它，“起来，别发。”那狗死活不起来，用肚在我脚尖上蹭。“得瑟，是不？没空跟你玩，快起来。”它摇尾晃地起来了，在后面跟着我。

姥姥还在骂妈妈：“贱女人！我上疼得这么厉害你都不领我去看病！作孽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