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霄云叹，“我明白了，尉迟，谢谢你。”

尉迟蔚问：“你真的那么想？”

是一只琉璃制成的浅蓝灯笼，重量不轻，一看就是尉迟蔚的，他接着：“刚才我拿着这盏灯笼的时候就在想如何把它送给你。”

莫霄云抬看他，四目相对，话落的刹那他睛就红了，承担得太多，能说来的太少了，莫家灭门，被人追杀，黑白两皆-

尉迟蔚：“已经无碍了，今日是鹊桥会的日，很多人来放河灯，我也来看看。”

尉迟蔚的手搭在他肩上，微微加重，右手压下他拎着的灯笼，声音温柔地哄：“想哭就哭来吧，我不会笑你的。”

这三天来他忙于持家事，脑都是空白的，有人来吊唁过又离开，他仿佛灵魂窍，悬在半空默然看着跪在一旁的自己。

莫霄云：“我才问你，伤如何了？”

旁边就是卖河灯的摊位，莫霄云放了三枚铜钱也买了一只蔚蓝的放到河上，烛光被纹拉长，随灯火，随，摇曳远去。他还没起，看着河灯飘远，面上映着昏暗光线下的两人倒影。他本来过于苍白的面被火光映红，密的睫在脸上打下斜影，尉迟蔚就站在他的后，弯腰将他快要垂到里的长发执起捋到耳后。

尉迟蔚：“你遇到这事会觉得失望、丧气，这都很正常，但你是你们家百年来最杰的剑客，你全家人用生命向你证明的东西，还需要怀疑吗？”

莫霄云抬，里映着天河，不知在想什么，尉迟蔚看他神不愉，拉过他的手：“对了，送你这个。”

“你怎么在这？”

莫霄云松开攥太的手，睛早已不再清澈，喃喃：“我已经分不清对错是非了，善良正直的为何总是被伤害？何曾眷顾过我？”

“送我？”

视线相，莫霄云愣了一下，纤长的手指将尉迟蔚的河灯推了去，让它随飘远，站起的时候他已经过来了。

“对啊，就是很想送给你。”

他慢腾腾地走着，不知不知不觉走到了河边，河滩上星光斑斑，有好些人在放河灯，他觉得闹，本能地想去看看。人来人往，他站到河岸上看着浅绽莲在暗河上随飘向远方，漫无目的，不知从何来，不知往哪去。他低，有一盏浅蓝莲灯停在自己脚下……是他喜的颜。

恍恍惚，早不知自己走到了哪里，该去哪呢？行侠仗义？他就是因为行侠仗义才落了这么一个下场。找尉迟蔚？可是都被撵来了。

莫霄云蹲下把它捡起来，不知为何突然猛地抬，上游的地方有个人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神情有些戏谑，玉面金冠，一派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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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了，只是漫无目的地在走。

尉迟蔚手指顿了一下，心痛如刀绞，莫霄云垂眸接着：“因为我说的话让她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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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霄云愕然，心是啊，莫家人总计七十人全战死，都用一腔血为他证，他如果还怀疑，如何对得起死去的亡魂？

莫霄云看着他的睛，稍稍犹豫就收下了，若有所思：“放河灯祈福吗？我也一盏吧。”

莫霄云也没什么反应，而是盯着面淡淡：“我娘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