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翠玉见床上的夫人神不定犹豫不决。还是别由她说，夫人跟老爷鹣鲽情，要是得知老爷遇害，拖着病哭得唏哩哗啦，她一个人怎安得了。

早得知晚得知总要得知，纸终包不住火，夫人也该为老爷上香的。想到夫人年轻守寡，翠玉边跑边拭泪，不知夫人是否经得起丧偶打击。

翠玉见床禢上的凝人醒着，端着茶凉。「夫人，淳厚师父说，多喝几帖这茶心情即会慢慢安定下来，也有，吃东西，神就会好些了。」翠玉苦婆心劝凝人。

翠玉旋即一溜烟跑了，空的房里又独留她嗅着空气中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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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事怎不直言，姑娘请说，我都死过一回，担当得了。」从小父母双亡，没有兄弟姊妹，也已没牵没挂，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也好像死了一回。

她不解。

翠玉安她，「夫人要是好些，少爷会派人来接我们回去，这几天夫人别再胡思想了，多休息、多吃些东西，病会好得快些。我们不能一直住在严华寺，总要回府，夫人弱如何下山。」

一旁的翠玉见她神情迷惘，不知所措。淳厚师父就是淳厚师父，要她怎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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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翠玉惊呼。「你是我家夫人，千真万确。难夫人也忘了前年中秋跟老爷成亲之事」

「然后，我即能从这场梦靥中醒了，是吧」凝人失神，没要起喝茶意思。莫名其妙，左思右想，全然想不起来她怎会在这

「淳厚师父到底是谁」难她了一场梦现在才是真实关于尔崎给她的记忆只是一个梦境

「我成亲了所以，我有丈夫可是我怎没见到他」凝人浑浑噩噩。此生此世她只记得钟情唐尔崎，两人曾山盟海誓，可是他毅然与平绣成亲，一夕之间自己变成一株被遗弃的残，何时成亲她浑然不知

「夫人，老爷他……他……」翠玉想说些什么又吞吞吐吐，不知该不该跟夫人禀明实情，好找回她的记忆。更担心凝人又现稍早躁动反应，不如让家来告之噩耗好些，免得夫人难过起来她又不知所措。

翠玉佯装想起什么似的仓促：「我派人去告诉韩总说夫人醒了，我、我这就去、这就去，上回来伺候夫人。」

夫人一嫁门温家，翠玉即被派来服侍她，抑郁寡的夫人她没见过。这回家里了这么大的事，她真怕夫人受不了，消沉下去。

靠枕而卧的凝人端着瓷碗，盯着茶上漂浮的，彷佛看见两个时辰前那张眉清目秀的和尚脸孔──这世界上怎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姑娘怎一直称呼我夫人、夫人的我尚未成亲哪能称之为夫人」凝人睁大瞅着ㄚ鬟，好似在等她惊人之语。

………

她想，凝人肯定在那场劫难中受了不小刺激，她要怎样告诉她老爷的事呢

稍晚，一位小和尚端了一帖安神茶过来。昏迷的这些日，翠玉勉喂她汤粥，除此以外几乎未。

「夫人要，先别胡思想，将茶喝了。」翠玉坐到床沿，将凝人扶起，伺候她喝茶。

ㄚ鬟又叫她夫人，她相当困惑。

翠玉不敢置信地望着她。见夫人醒了，以为没事了，大夫一早也来过，表示夫人除了伤势需再些时日复原并无大碍，但夫人一整天说的话都令人到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