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王谢，正在将最后一块榆木板固定在苏文裔断骨，手法娴熟地包扎起来。

王谢并不推辞，慢条斯理地说，可以无偿，不过我随便说说，几位这么一听就行，阁下最近是微风寒，阁下是气血充实，这位是寒逆冷，那位又是沉里痛等等。接着随分析，这个适合某某药，那个适合某某调理云云，末了加上一句，几位信不信两可，但是其中一位巧了，回去不加件衣裳或者用什么法保个，夜里准发。后半夜怕不好请大夫，我这里有药一枚，免费赠送。

门一趟给苏文裔换药外，就呆在“康安医馆”里，研磨研磨药材，侍侍草。

“谢少爷也知有人私下开盘赌胜？”

结果自不必说。次日清早一叫门，是那人媳妇应门，愁眉苦脸今日汉不能和大伙儿一块儿上工了，病着呢。

“谢少爷有几成胜算？”苏家不似别，上至苏掌柜下至跑小厮，都见识过这位的医术，所以问的是“胜算”。

几人一惊，追问。媳妇便汉丑时上，吓得她魂儿都飞了，这半夜三更的，一个妇人家上哪找大夫去？哭着想起两在床上说小话时，自家汉很不屑地说康安医馆谢少爷判定他今夜发，还给了他药，现在都快睡觉了，也没觉得怎么样。她就在汉的衣裳腰带里找，那药油纸包着，几乎都压扁了。这妇人也不三七二十一，只能冒险，将药拿温化开，全给汉去。

“是有这么回事。”王谢毫不在意地笑笑，“一会就去。”

因着这一场比试，有人好奇，会到医馆转转，看见医馆大堂上摆了药，觉得新鲜，偶尔问上一两句。王谢青袍素衣坐在一旁，微微笑着答了，也有人拣便宜的买一两剂回家试试，不过是治疗脘腹饱胀，消化积，消止痛之类普通药品。也有些人，不知谢少爷是真有本事还是信雌黄，路过医馆顺便伸手来，让王谢切切脉，玩笑着说，我们这些人过来捧场，谢少爷您看是不是免费奉送一份脉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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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人将信将疑，王谢指的那人生得膀大腰圆，健壮，经年也不生病，怎么会被他一说就发？这几位好事之徒就打算试上一试，怂恿那人跟平时一样，不要理会。那人也是不信，暗怪王谢给自己添晦气，愤愤走了。大家约定第二天清晨就到伙伴家一聚，看看伙伴夜里究竟是不是发。

这话一，立刻得了众人拥护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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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人忽然想到，今日不是谢少爷跟兴安医馆比试的日么？大伙完工可得去打听打听，要是没比完，就一块过去给谢少爷助威。

“少掌柜足不都知，我没理不知。”王谢笑容不改，“赌兴安胜的是一赔二，赌我胜的是一赔五，这次赚银的机会甚好，自然不可-

——谢少爷真是神医啊。至此，众人叹服，约着等伙伴好转，亲自去医馆谢。

王谢打好结，笑：“你有私房银没有？去盘押罢，不会失望的。”

苏文裔看他跟平时一样不急不躁的，忍了半晌最后没忍住：“谢少爷，今日不是约了兴安医馆比试么？”

说来当真不敢相信，汉喝完药不过半个时辰，就了汗，现在不烧了，正睡着呢，媳妇怕他反复，不许他今日上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