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翔，明天就是清明，你要祭祖么？”燕华问。

“好的，那家，床，桌椅等等都要买，我明天就去订家什和铺盖，等房屋修好了，家估计也能打造完毕。”

“燕华大哥太能了。”裴回连忙睁开睛，由衷赞叹。

日十数次，动不动就捉过手切切脉指，现在脸上半张都无，神不变，就这么自然地回握了握，表示自己没事。

“嗯，我晓得，难过也没人，所以就不再难过了。”裴回重新将木牌挂回去。

王谢笑而不语，心里发苦，裴回不知燕华是怎么练来的，他知，在被无奈和重重打骂下，燕华现在竟然还不怨恨他，真是天赐奇迹。

不得不说裴回的决定太有用了，虽然目前暂时不起，但日后带给他许多好。

埋针的时候，两人就随便聊天说话，王谢有不解地：“燕华啊，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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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回一愣：“我？我——我不祭祖，只在父母忌日的时候，给他们上香。”自嘲地笑笑，从领里拽件挂饰，一绳穿着块长方形小木牌，磨得发亮，“他俩的坟被一场大冲没了，我自己刻了他们名字，这就是牌位。”裴回将挂饰摘下，递给燕华。

他这么一说，裴回才想到：“啊，我都忘记了，不知师兄们什么时候再到城，那我去买一件单衣，包袱里有一件，两换穿也就够了。”

“容翔全行李只有一个包袱。”王谢随即明白燕华的意思，“衣多置办一些没关系，在医馆里换着穿，看着舒服，也不怕万一污衣服没得替换。”

“你很孝顺，”王谢拍拍他的，“别难过。”另一只手再次捉过燕华的手，。

饭后，裴回自觉收拾碗筷，燕华微笑谢，裴回在厨房，试着闭上舀洗碗收拾，真是步履维艰，简直提心吊胆。

正好王谢来，看他样，不禁失笑：“怎么，想学燕华？”

“少爷，”燕华侧“看”向王谢，“容翔的行李……”

裴回满打满算，接这两人还不到一天时间，虽然燕华一直称王谢为“少爷”，但是王谢对燕华有多重视，他是一不落地收在里：包括王谢安排的活计是照顾燕华，包括燕华说什么王谢都表示支持，包括王谢早起烧饭供燕华洗漱而燕华可以悠然晚起，包括早上燕华打完拳王谢殷勤递上巾，包括饭前王谢说的话纯是为燕华着想，包括燕华只略略表示意见王谢便接主……于是，裴回凭着直觉，作了一个十分重要、并且甚为符合王谢心意的决定：一切行为和决策，均以燕华为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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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裴回就过来告辞，又问需要他采买么，燕华因调养的缘故，饭一向由王谢主，王谢想想，随说了，裴回这才离开。

“谢谢燕华大哥，谢谢重芳大哥。”裴回开，称呼的顺序有些改动。

裴回收拾妥当，就要走，燕华听王谢说他起得太早，让他歇一阵。

燕华松开王谢的手，摸着上面细小刻痕，还给他：“抱歉，容翔。”

既然是燕华发话，裴回就乖乖在中堂榻上眯一小觉，王谢拉着燕华去后堂施针。

“容翔，你是不是顺便再置办一些衣？”燕华连忙换了话题，提议，“过不多久就夏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