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弯曲试了试，在地上挣了几下，终于半跪起来，但也只限于半跪，站不住。

王谢拿了一把怪模样的钳，背厚刃薄把手大，这是他所有工中最大的一件，淡淡打个招呼：“忍着。”说罢，一钳钳剪下了死。

王谢趁机：“不若让此人发个誓，再请里正和这位刘师傅个见证？日后也好说。”

后半截话是对着大伙儿说的，但地上的人睛似乎亮了一下。

等到把人洗净往榻上一摆，看年纪不超过三十五岁，五官生得颇端正，量也甚是英伟——嗯，同样颇沉重。

王谢拿了一块布巾，：“你咬着这个，我少上一些麻药，虽然现在痛苦，可是日后对你有好。同样，我把你捆起来也是防你挣扎。”

王谢取了剪刀将捆着那人双的绳剪断，了上脉，问：“能动吗？”

王谢对于刘长业将包袱甩给苏家，没有什么想法，有人要他治，他就动手。他是靠医术吃饭的大夫，还是心偏到没边儿的大夫，因此别跟他说什么医德尚救死扶伤之类，况且这是苏掌柜家事，跟他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不过苏文裔的安全……暗中取那人命的法不是没有，王谢转就能说二十几，可是若连累到苏家，岂不是累赘？所幸他知些规矩，那么……真不想涉纠纷，可是不由他不涉，既然摆脱不开，那就只有迎难而上。

“这……”苏掌柜果然又为了难，留下吧是个隐患，送走吧又怕事，退两难。

王谢把话挑明了说：“不过掌柜的，这个人我倒是能治，可是您得想好了，治好了以后怎么办，或者要我治到什么程度？比如说他的经脉了，但不是不能接续，虽然没有双臂，至少捡回一两成功夫不在话下。”

功劳，王谢暗忖，看来刘长业也认来了，这截断双臂的刑罚非同一般，招惹不得，送官是怕里正惹麻烦上。江湖事江湖了，他倒是为里正考虑周全，看那两人相貌又有三四分相似，应该是亲戚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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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将两段残肢创理完毕合包扎后，那人早已疼昏了。

“重芳要怎么医治？”

“那好，掌柜的，我就借这里一个小厮，以及床和火炉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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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谢径直走到那人前，：“你的手臂耽搁的时间太长，确实保不住，我只能尽力留长残端，疏通脉，让日后不落下太多病，”王谢看着那人的双，平静地，“江湖上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既然了，也应该料到自己有这么一天。其实，这样也未尝不是一桩幸事，至少你能像平常人一样，安安稳稳活完下半辈。”

刘长业看了王谢一，王谢俨然是站在苏家这一边，一见他目光扫过，微微一笑，也请他和自己私下聊聊。

片刻后两人并肩来，刘长业已然卸下了那一分倨傲，说话亲切多了。

“先给他洗洗吧。”

“把坏死的骨剪除，尽量接续经脉。”王谢，“他的内功被废，但是底还好，等手臂的伤收，能算半个劳力——掌柜的不必这么惊讶地看我，就算是四肢全无的人也有自己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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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也很识时务，，了个“多谢”的型。

那人听话地张开嘴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