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死过不止一次，原来他此生就已经是重活，原来过去必然发生的事，会因为一念之差，而有大大改动，天壤之别！

——且慢，当初陆判说的可是“有人发此弘愿”，那个人，是谁？！

要是少爷能有这份心就好了，不过他也知少爷不会有这么大能力。能让人重活一世，需要多么大的愿力？至少在司这几十年，听过的类似发愿转世委实何止千万，真正能够到的，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会是自己同窗好友或者座师么？似乎都是怕受到父亲连累，忙着和自己撇清系。

还会有谁？自己际本就不广，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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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自从少爷浪回的那一刻起，不仅少爷避免了穷困潦倒，落草为寇的命运，他也避免了被抛弃被嫌弃最后自尽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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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长官果然聪明……不过顺推舟，一举两得……事关气运，到时便知……”故作。

“……为何……”手足无措。

此，忽然觉得上剧痛。

生死一念，善恶一线。

哪怕重活一回，能再次跟在少爷边，也是好的。

越陌仔细回忆，这梦最后，似乎是他和上司的对话：

☆、第五十六章原来如此

“……倘回到过去，便是如今之我将过去之我杀死替代，过去之人也非如今之人……”稍微迟疑。

是父亲？母亲？还是祖上庇佑？他觉得这个可能最大。

起初越陌记不很清，只当是因为生病的梦，如今被林虎峰忽如其来的一嗓，竟然将之前梦境串联起来。

而陆判还说过“顺推舟”与“事关气运”，言外之意，便是希望遣人去更改些什么，而正好有人发愿，自己可以溯回过去，所以陆判便将两件事二合为一了么？

想来在自己借尸还魂一刹那，被正好掷的那枚青光团，便是之前自己的记忆。

“……谁在胡说八？要取代过去就是杀死自己？从来都只有一个柳菀，你在这里，这里就是你的如今，你在过去，过去就是你的曾经，哪里还会有第二人？这些之前的记忆，本判先替你保……”陆判继续微笑，“恭喜柳长官。”

他追问陆判那个人的份，陆判以一句“天机不可”遮掩过去，只是他的同僚很羡慕很赞赏对他说了好几声“恭喜”。

越陌慨了阵，打定主意：判官说过，即使回到过去，过去的自己与重生的自己也始终都是一个人，并非两个世界，世上的所有人亦是如此，而自己拥有过去的那些记忆，王谢并不知，甚至没经历过，如果和他讲了，他为此胡思想怪到自就糟了，因此自己两世记忆甚至司的事，无论如何也不能告诉他！

“……有人发此宏愿，本判故此询问柳长官的想法……”和蔼可亲。

——被烧伤痛醒，他盯着边城常见的、灰蒙蒙的床帐，发现一切不过是梦中梦。

既然没给明确答案，他就继续顺其自然，冥冥之中，一饮一啄的天定，何必杞人忧天。

“……溯回之事颇费周折，不仅是下官尘缘，想判官大人必另有打算……”凝眉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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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当时半信半疑，还是选择了还，想着判官大人“事关气运”的托，更是想着……即便放下也还挂念的那个人。

莫非……便是注定自己借尸还魂，以越陌之名义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