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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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尽时已近一更，戌时末便是宵禁，家中住的稍远的人此时回家已经有些赶了，幸得明天便是休沐日。众人在天香楼门略作三两句寒暄，向沈麟表完谢意后便各自散了回家。最后也只剩的沈麟与顾淮，这两位住在京城西面的权贵后代上了各自府中的车，一前一后的往家中方向赶。

“祭酒夫人，祭酒夫人……”那人说不话了，这一句卡壳，场面便忽然凉了下来。但在官场里面混的哪个不是人，毕竟不是谁都如这名官员一般，他讲话人们只当赏猴。众人立扯开话题，不过半息，雅苑内又是一番言笑晏晏。

卫国公一爵沿袭了上百年，国公宅院多年扩建修葺，府第面积不自觉却是占了京城内偌大一片。寿安院自来位于国公府东南，端的一好方位，自是取光遮皆不错的一三院落。顾淮到了寿安院，便等在了门前，稍等着赵嬷嬷去里得了传召，方了大堂。

只是谁也没想到的是，卫国公原夫人和老镇国公夫人早年便为顾芷凌和沈战定下婚约，作为当年京城四大英才之首的沈战被一个疯的女儿给采了，当年不知有多少闺阁少女诅咒顾芷凌。

如今顾淮连中三元翰林，这事早已被人埋心底，不敢再随意提起。毕竟只是传闻，牵扯到的人却已不是当年谈笑中随间叹一句“可惜有这么一个生母……”的年幼孩童了。权贵后代，仕翰林，疯的儿已经成为一名前途不可限量的青年才俊。

此时天已经黑透，车稳稳地停在了镇国公府门前。刚撩了帘，顾淮竟然意外地看到顾老夫人边的赵嬷嬷自门前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三分和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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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细细一究镇国公府内境况就可知缘由——大房一脉府内权势旁落，现任卫国公府夫人乃是二房生母，宗族继承之事中，向来是再亲厚之人也能为了一亩三分田争夺不休，何况是爵位罔替。

此时天已不早，顾淮却也不问是何事，朝赵嬷嬷微微，这时同样迎了上来的常旻立即会意地了几枚银两到赵嬷嬷手中。

门外的顾淮静静地听完一番话，脸上的微笑却没有丝毫变化。他又静待了几息，方敲了敲门，给众人打着歉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面不见半分异常。

当然此乃顾芷凌当年难嫁的原因之一，更重要的却是因为京中传闻，她的生母史馨如，即顾世安正房夫人是个失心疯，疯的女儿，门大都避之不及，唯恐到时再生下一代疯。不过当年事实究竟如何已不可考，都是卫国公府内的秘史了。

不用说，这寿安院的规矩是照着里来的。寿安院这里住着卫国公夫人杜氏，一品诰命在，不但如此，她还是如今后里最受的惠贵妃的嫡亲姑母，凭着这个份，遑论整个卫国公府，便是整个京城里的大小贵妇人莫不敬她三分。杜氏秉持着地位不凡，连院里规矩都照着里搬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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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嬷嬷了。”顾淮说着，跟着赵嬷嬷门，同时吩咐常旻，“随我一去寿安院。”

见即顾淮，赵嬷嬷话中带着些微客气，与往日里态度着实大为不同。顾淮也不受若惊状，听着赵嬷嬷，“三公，老夫人请您到寿安院里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