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从侧门抬，再无表姑姑的架，我想杜姨娘心如明镜不会不懂。”顾淮不留情面地开。众人以为顾淮会讲些什么，听到此觉得不过所谓嫡庶理，顾芷仪贵，听着说话不腰疼，唯一被中伤的顾芷礼却是怕事的。却不料顾淮接着说，“你今日称一介妾室为伯娘，无视嫡庶，只论亲厚远疏；他日你婚嫁，可要将正房让了左右亲近的侧室妹，方显妹妹心宽广呢！”

而他这番话，自然也不单单是为了气顾芷仪。

“哼，哥哥这是什么名堂。”顾芷仪有些搞不明白顾淮在卖什么官司，“杜伯娘便是杜伯娘，礼妹妹的娘亲啊！”

此时的屋内，有一人听完这话后比顾芷仪还要生气，那便是老夫人。老夫人当年被抬卫国公府为侧室，与原沈氏素来好，也是沈氏临终时对卫国公的一番嘱托，才让卫国公舍了迎娶一门填房的想法，转而抬了她-

顾淮再世为人，对嫡庶之分其实并非那般看重，但自死而生，旁观这些人那般兴风作浪的十数载生涯，让他刻地会到了，在大尚王朝中，只有持宗族继承的传统路，持嫡长继承，嫡庶分明，才能让这些人死了不该有的心思！

“何为嫡庶之分，何为正统之贵！”

“杜伯娘岂是一般妾室！”顾芷仪被一通话砸过来，十分不忿。

“你，你，你胡说！”顾芷仪气急败坏，心里认为顾淮简直就是胡说八，一时间却想不到什么话去反驳，气得圈都红了。

少女的见地，顾淮闻言却是轻笑声。

“二妹妹何须多礼，问好倒是用不着，倒是想请教一番妹妹，”顾淮一直厌恶一窝人讲话都怪气夹枪带的二房，连个堪堪及笄的小姑娘说句话都带着刀。

听到笑声，顾芷仪望向顾淮母二人那边，像是才刚看见二人一样，她捂嘴轻声惊呼，“大伯娘，三哥哥！”她连忙站起来，向二人歉款款行了一礼，“二位在此不作声响，方才不知二位在此，实在是仪儿的错，早知您二人在，仪儿该给大伯娘和三哥哥先问个好才是！”

“嫡庶之分始于西周，自我大尚建朝，□□皇帝定制，令宗族继承沿革前朝，正房继室所为嫡，妾室所为庶，除非嫡脉无后，否则妾生女不享继承权。同时，妾便是妾，所女奉正房为主母，与生母为主仆关系，界限分明不可随意逾越。”

顾淮收起笑容，神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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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中的杜伯娘，请问乃是何人？”顾淮负手而立，“妹妹一番话，实在是令我百思不得其解，但求妹妹大发慈悲，为我讲解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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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不过识得三两字不用当那睁瞎而已，哪敢指教三哥哥您这位才八斗的翰林大人。”话是如此，顾芷仪语气却并非那么一回事。“请讲。”

顾淮笑了，“妹妹你以前年纪小，不懂，但如今你已及笄，听闻婶娘正在为您寻找佳偶，以妹妹的份才貌，至少侯爵人家嫡正室才堪堪以许。”他顿了顿，看到顾芷仪因他这一番话扬起了，神中尽是傲。“但看你今日这一番言论，想来大概是婶娘觉得你年纪还小，不曾教导于你，为了避免今后你在婆家吃亏，哥哥今日便越俎代庖，替婶娘给你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