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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一行人终于被请府，立即便有下人送上香茶，只是丝毫不见茶烟。赵主簿一饮，凉的。

泰安侯府跟卫国公府关系素来密切，但顾淮这次却是首次上门拜访，刚报大理寺的名号，门房“砰”的一声就把大门关上了，险些把敲门的寺卫鼻砸了。

“自从九品的狱丞擢升至正七品的评事？”顾淮有些不敢置信。

“这几人……”顾淮心中隐隐有个猜测，却实在不敢相信。

赵主簿自然也看到顾淮的举动了，他迟疑着回答，“回大人，杜寺副，以及两位评事大人都是此次考方升迁的。”

拿到赵主簿给的名单，上面仅仅只有两人，他吩咐赵主簿带着两人过来后，便收拾收拾东西准备上门去拜访拜访涉案的大们，此时不过刚过未时，时间还算充足。

“……朝廷六品以下的官员升迁一般都由各署自行评等推荐，这是吏考默认的惯例了。”赵主簿有些不理解顾淮的疑惑，转念一想，虽然顾寺丞世家，但仕年限毕竟较短，且又是在翰林院那等人事较简单的地方，不懂也是寻常。

可惜他们要失算了。

顾淮思及此翻到齐德隆的名录，当看到其母同样姓杜时，他觉到整个右寺对自己的恶意，这意味着，不论是回家还是上班，他的周围全都是杜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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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看到奉完香茶就退下的下人，以及只剩下他们几人的-

“这泰安侯府欺人太甚！”那寺卫对杜家人本就十分不满，“寺丞大人……”

往下翻便看到焦之丕的档案，再往下翻了好几页，他却才看见杜荣的名字，却是在评事一栏，而翻完了整本名簿，顾淮才在最后的狱丞名录中看见杜威和齐德隆的名字。

他的上司。包知先这个人算是个能吏，顾淮这一年内没少听过关于这个人巧妙化解诸多门贵胄之间恩怨的故事，实在难以想象这人怎么会如此不合理的调迁举动。他忽然心一动，想起这人数年前娶了续弦，乃泰安候的庶女儿。

顾淮闻言冷静下来，他认识到自己对官场潜规则的认识不够这了，十分庆幸有赵主簿这个师爷在，这些经年的老书吏对官场中的门门最是熟悉不过。他询问，“赵主簿，请问右寺的考一般又由何人制呢？”

他并不掩饰自己要踢开杜荣的意图，赵主簿自然是喜闻乐见，以他的资历若不是不与杜荣虚与委蛇，又怎么会只是名不的主簿？

“顾淮？”泰安侯府内，一位半老徐娘拈着糕，突然想起什么，手中的糕往盘里一扔，“哟，是顾三少爷呀，请人家府！”

“自然是右少卿包知先大人。”

“无碍。”顾淮说，“你且再去一敲，就说顾淮求见。”

杜家人！

顾淮振作神，将之前在脑中罗列好的此案疑一一重新理清，看到这一项项的，又想到自己得一个人上门去询问，他复又翻开名簿，直接翻到寺卫一目，询问赵主簿，“这上面有哪些人与杜荣无关？”

他内心冷笑一声，这杜家人倒是猖狂得很。他将名录放到一旁，拿起压在底下的卷宗，心想这石任我将这个案给自己，是真心希望自己判杜家胜诉？不然给自己周围安排这么多杜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