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

在苏净乐放下笛后的半分钟里，谁都没声，包括那坐在石上的老者也尚在曲意冥想中神游。

也罢！

“那首曲叫空灵绝响，上半章叫空之音，下半章叫灵之音，我之前的是上半章，现在就让你听听全篇。”

下半章？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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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无声、鸟不鸣、聆听、天地静，山谷间只有一清澈的笛音回，那灵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闻。在笛声中连呼都变成杂音，娓娓淌的曲音像是银河飞落的甘泉，洗涤心灵，掺不一丝一毫的尘埃。

空灵绝响就是要满全篇才能称之为——绝响！

“见不敢当，在前辈面前晚辈岂敢放肆。”冲着这老人家能听凉歌弹完整首长空诀的定力，苏净乐就肃然起敬了。

第15章双收获空灵绝响

“明明是个初学者就不要打脸充胖，你以为长空诀是课本上的练习曲啊？还练习不足！就你这准弹熟了也拿不手！还好意思在前辈人面前丢人现，不自量力！”哼！让你我耳朵，让你弹长空诀，让你挑战我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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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净乐故意向凉歌抛了一个挑衅的神，纵然隔着纱，凉歌还就是应到了，气得一张脸跟他上的衣服一样绿。

本来现场气氛就不好，这一笑直接把凉歌已经要挂不住的笑脸给撕破了。“你笑什么！”

苏净乐那隐在垂纱下的嘴角微微扬起。他在笑，欣而略自豪。没有什么比有人能欣赏自己的演奏更值得兴的，没什么比别人能够被自己的曲音震撼更让人骄傲的，这油然而生的自豪是源于苏净乐的自信——唯一的自信。

“可否笛？”

每个人都有一片不可冒犯的领域，一旦踩去再没脾气的人都能炸。偏巧落日凉歌不但踩去了，还狠狠地踹上一脚。

“空灵，想不想听那首曲的下半章？”

来。

曲很长却又很短，者见长闻者觉短，像是眨间就曲终人散。

苏小公耳朵之挑剔在乐坛评论界也是小有名气的，想当年他应邀去音乐学院当参赛评委，一复赛下来就没找到一个不挨他骂的。耳朵毒嘴也不见得客气，那把人批得是针针骨刀刀见血啊！音乐学院的学生就偷偷在背后称他为——苏小毒！因为他父亲苏教授是学校里了名的苏大毒，这父俩只要谈到音乐，弥勒佛就能立变修罗！

苏净乐只顾骂来解气，却惊动了石上的老人家。那老人家睁开，对苏净乐笑得那叫一个慈祥：“小公可有见？”

“不必故作谦虚，看你也该通音律，不如也弹奏一曲给老夫听听。”

灵之音之前一直在修改，直到半年前才算定案，今天可以算是首次在外人面前亮相。

“五曲先生，这个任务是我发的！”-

哼！活该气死你，谁让你刚才气我来着！

想想苏净乐从小是在什么环境下长大的，那耳朵绝对是被惯坏了的。先天的绝对音加上后天的艺术熏陶，十几岁的时候他就能在大型响乐会上听第二小提琴慢了1/16拍音。

“我笑你连自己哪里弹得不好都不知还敢弹，我要是你羞都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