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好当事业。随心所……”

恩佑说，“是啊。”可是他说完，心里便是一声喟叹，谁说他是把好当好？谁说他能把好当事业，谁说他能随心所。

只不过那时候偶然遇到了她，只不过她说隔天来取画，她又说改天介绍生意给他，她还说下次再找他画肖像。

只不过她总是给他一些期限，让他站在那里等。

只不过他也愿意因为她一句话就一直等，有时候一个月也看不到人，有时候一个星期可以看到两三次。

有时候想，他是真的喜画画。

直到她消失了，才知，原来他是真的喜她。

她问他，你有没有遇到过无路可走的困境。

他说，没有，不是自己还是别人，有脚的地方就有路。

他记得当时自己的笃定和自信。

可现在，他才知车到山前必有路都是些鬼扯的话，因为她总是让他无路可走，他只能站在原地，每天都等到失望。

他连想来看看她，也只有找人却查江钊的行程，确定他有应酬才能过来，他绞尽了脑，才想到这样一个办法，不伤害爷爷，不伤害江家秦家对席家的恩情，他不知自己可以持多久，他有想通过，喜一个人就是喜，她好就行了，她好，他就幸福。

书里都是这样写的。

可是那些书，都不是他的人生，他去看着她在别的男人面前笑的时候，他一也觉不到幸福。

爷爷说，恩佑，就忍忍吧，爷爷相信你的，一个女人而已，会忘记的。

他的时候，用尽了力气。

“其实我喜国画，我喜笔字。”他伸手撑在窗沿上，看着外面越来越暗的夜，越来越亮的星光，越来越璀璨的霓虹，慢慢说话。

朵儿趴着听着恩佑说话，她喜这样的觉，就好象又回到了以前，光恣意的梧桐街，有一个男孩，他的声音总是那样，叮叮咚咚跟日里的山泉一样，听着听着，就觉得心情舒畅，放松，闭着睛都能想象漫山遍野的灿烂。没有污染，只有清新的空气和淡淡的青草味混和着怡人的香。

“我都没看过你画国画，你说你从小不在中国长大的，怎么会喜这样的东西？”

“其实我也是后来才喜，喜国画，还是从喜古诗词开始。”

“……”朵儿偏望着恩佑，恩佑正好低下来看她，轻轻一笑，“你不觉得那些词写得很好吗？比如‘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比如‘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比如‘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这些词词句句，用笔写来，是不是特别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