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亡妻，周父有些哀伤，却不知周拓记得的本不是四岁时见过的老爷，而是十二年后见的。

他无法想象自己走后，爸爸该有多难过和痛心。

曾经的周拓对姥爷全无记忆和情。

以往爸爸一训话他就烦躁，对他所说的话左耳右耳，从来不放在心上，现在心境不同了，再听他说这番话只觉心酸和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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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失去妈妈的他满怀怨恨，心想如果不是姥爷不让妈妈回家，她不会老是哭，她的也不会每况愈下，中弹后熬不过去，年纪轻轻就过世。

此后十年，不周父如何劝说，他也不肯原谅姥爷。

“你真的还记得？是了，你四岁那年，你妈带你回过去一次……”

周父就像他所说的那样，对周拓很宽容，不他的生活多么糜烂混，他也只是念叨几句，不曾涉过他。即使后来周拓公开柜令他颜面扫地，成为政界的笑料，他再难堪，也没有在这件事上对周拓行任何责骂，他说只要他能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他尊重他的选择。

重生前，当周父先斩后奏为周拓办理了转学手续，他气得离家走，被周父抓回来绑上车送去风城，满腔愤怒的他为了报复，故意搅得姥爷一家和风城犬不宁。

他拿这个天生长着反骨的儿没有一办法，他对他的要求真的很低很低，他只要他好好活着。

和周拓记忆中一样，周父说：“你姥爷得了胃癌，已经是晚期，他血压又，医生说可能就这一两年的时间了……他很想你，我已经帮你办好了转学手续，暑假过后你就去风城，陪他最后一段时间，了了老人的心愿吧，权当替你妈妈尽孝了。”

周拓一愣，“记得。”

他妈妈原来有一个未婚夫，是姥爷在她小的时候和对方父母定下的亲事。她悔婚嫁给周父，令姥爷然大怒，扬言要断绝父女关系。

小时候，周拓没少见妈妈伤心泪，他因此迁怒姥爷，十分厌恶这个蛮不讲理、顽固霸的老人。妈妈去世后，姥爷给周父打电话，想带着三个女亲自前来吊唁，周拓大哭大闹，说什么也不准他们来。

他没有吵也没有闹，只：“知了。”

看着周父，想到重生前那个为他心得发都白了不得不每个月去染发的爸爸，周拓声音哽咽：“爸，我错了。”

也许是因为想要弥补早亡的女儿，也许是因为真心怜这个早早失去妈妈的外孙，不周拓闯什么祸，姥爷都着他，包庇他，他老是说：“小拓还小，长大了自然就懂事了。”

周拓四岁那年姥姥过世，妈妈带他回风城，姥爷让他们母了门，却不知为何，椅都还没坐，姥爷就大发脾气将他们赶家门，再也不许他们登门。

心里一阵酸涩。

此时，周拓想起那个老人将盛满了饭菜的饭盆捧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哄他，“小拓，别闹脾气了，就吃两好不好，就当姥爷求你了，吃两吧……”

过了半年，周母去银行时遇到抢劫犯不幸中弹。换了其他人还是有康复可能的，她却因为多年心结郁积，十分虚弱，这次重伤简直要了她半条命，缠绵病榻一年多便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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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拓却大逆不，因为飙车而死。

对儿的桀骜不驯已然麻木的周父听到他这么说，十分惊诧，严厉的神不自觉地缓和了一些，：“你还记得你姥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