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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修牙关咬，本就消瘦的两腮又凹去一些，沉默半晌忽然转盯着萧珞：“先生为何对在下说这些？”

“这么说来，你当真是假意投靠突利了，既然如此，那你与我私下结个盟如何？”

萧珞见他神恍惚，知自己的赌注押对了，于是又趁打铁：“成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日即将到，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不过我可以保证，年底前，必定会有大臣联名上书，请求重新审理梁家贩卖私盐一案。一旦翻案，梁公便可重见天日，到时又何须借着突利人的毡房遮风挡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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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真的。”萧珞回应他的目光，神诚恳。

大人贩卖私盐的罪证。我说的可对？”

吴修狠狠眨了眨，极力克制内心的激动，压低嗓音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若没有十足把握，我也不会在此与你浪费这么多时间。”

吴修听着他的话，思绪难平，心中波澜起伏了半晌才渐渐安定下来，恢复了几分理智，疑惑：“先生似乎对成氏的败落十分笃定。”

吴修挑了挑眉：“只是不知，我要如何信你？”

吴修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抑制内心澎湃的情绪，他知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再掩饰什么了，即便想掩饰也掩饰不了，对方既然将话说到这个地步，自然是早已知晓了自己的份。

萧珞神淡然，只是清浅地笑了笑：“我若是告诉你，成家气数将尽，今年必定锒铛狱，届时朝中会有人翻梁家旧案，帮助梁家上上下下百余人沉冤得雪，你还会继续投靠突利么？”

“已经说过了，我是靖西王府的一名客卿，当年也是在京城生活的，知的自然要多一些。”萧珞笑了笑，又，“梁家的案是否有冤情我不知晓……”

“当然有冤情！”吴修激动地打断他的话，剧烈起伏着，见他视线转过来，一个激灵猛地惊醒，这才发现自己失言了。

“你……”吴修泛着青白的双颤得厉害，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究竟是谁？为何对朝中局势如此了解？”

吴修本就是个聪明人，在萧珞提到京城梁家时就已经对他的来意猜到了七八分，此时听了他这个提议自然毫不意外，不过心中的疑虑却只增不减：“在下仅会使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计谋，不知上有哪一让先生-

“信或不信，你心中应该已有了计较。方才那位吐屯大人言不逊，或是我们有人发怒，你都会从中缓和，若我猜得没错，你很希望促成突利与靖西王府结盟？或者说，你希望推翻那个让你失望的朝廷？”

萧珞仿佛没听到他的话，转开视线把被打断的话续上：“梁家的灭门，拜成家一手所赐，这我倒是清楚的。如果梁家当真是忠良惨遭陷害，那他们最大的仇人就是成家，但是在五年前，仅凭成家恐怕也没办法一手遮天，要怪只能怪朝中佞当、朝纲混，忠良难以觅得立足之地。”

吴修被他戳破了心机也没什么恼怒的，平静：“突利横卧北方大片草原，与他们靠得近又实力敦厚的，就是此的靖西王与东北的北定王，若是与突利结盟，只有靖西王能冷静相待，不至于最后让突利人钻了空得了好。”